沈蓓薇的手腕被陈彬澈握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她指尖发麻。路灯的光晕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叠成暧昧的形状,远处车流的鸣笛声隐约传来,却衬得此刻的沉默格外清晰。
她能感觉到陈彬澈的目光,专注又灼热,像要穿透她所有的伪装。这些年,他的心意从来都摆在明面上,是她一直刻意回避。她怕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更怕自己像莫稚当年那样,被流言蜚语裹挟,最后连仅存的温暖都留不住。
“阿薇?”陈彬澈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松了些,像是怕吓到她。
沈蓓薇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回手,指尖蜷了蜷,避开他的视线:“陈彬澈,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陈彬澈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却还是扯了扯嘴角:“是因为夏敏?”
“不是。”沈蓓薇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是因为我自己。我还没准备好,也不想因为感情,破坏我们这么多年的默契。”
她的话像一层薄冰,隔绝了两人之间刚刚升温的氛围。陈彬澈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没有纠缠,没有质问,只有无条件的包容。沈蓓薇心里一酸,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欠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可此刻的她,真的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
两人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直到走到沈蓓薇家楼下,陈彬澈才开口:“上去吧,早点休息。夏敏那边,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她打扰你。”
沈蓓薇“嗯”了一声,转身要上楼,却被陈彬澈叫住。她回头,见他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胸针,我托朋友带回来的。”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质的小雏菊胸针,在路灯下闪着柔和的光。沈蓓薇记得,上次和他逛街时,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觉得好看,没想到他竟然记在了心里。
“谢谢你。”她接过盒子,指尖有些发烫。
“不用谢。”陈彬澈笑了笑,眼底的失落淡了些,“上去吧,注意安全。”
沈蓓薇点点头,转身跑进了楼道。直到进了家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才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打开盒子看着那枚胸针,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她不是不心动,只是太害怕失去。
与此同时,夏敏正坐在自己租住的公寓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她刚整理好的简历,投的公司正好是陈彬澈所在的行业。她知道,这样做有些刻意,可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能让自己更接近他。
手机响了,是她妈妈打来的电话。
“敏敏,跟陈彬澈那孩子聊得怎么样了?我看他妈妈挺喜欢你的。”
夏敏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勉强:“妈,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她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我跟你说,陈彬澈那孩子不错,家境好,人也稳重,你可别错过了。当年要不是你非要转学,说不定现在……”
“妈,别说了。”夏敏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
挂了电话,夏敏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当年转学,确实是因为在学校闹出了打莫稚的事,家里人觉得丢人,才匆匆把她送到了外地。这么多年,她一直活在愧疚和不甘里。愧疚自己当年伤害了莫稚,不甘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陈彬澈,心里从来都没有她。
她知道自己当年的行为很可笑,甚至恶毒。可那时的她,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看着陈彬澈对沈蓓薇和莫稚好,就忍不住想要破坏。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不甘心”,不过是年少时的偏执罢了。
可即便如此,当她再次见到陈彬澈时,心里的那份悸动,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她想弥补,想改变,想让他看到不一样的自己。哪怕这个过程会很艰难,她也不想轻易放弃。
第二天一早,沈蓓薇刚到公司,就收到了前台递来的一束向日葵。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像你一样,永远向阳而生。——陈彬澈”
同事们围了过来,打趣道:“蓓薇,可以啊,这是谁送的?这么浪漫。”
沈蓓薇的脸颊有些发烫,把花束放在办公桌一角,随口敷衍道:“一个朋友。”
可心里的小鹿,却早已撞得不成样子。她拿出手机,想给陈彬澈发消息说谢谢,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还是放弃了。
中午休息时,沈蓓薇去公司楼下的餐厅吃饭,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夏敏。她穿着一身职业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份简历。
看到沈蓓薇,夏敏愣了一下,随即主动招了招手:“沈蓓薇,要不要一起坐?”
沈蓓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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