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着七枚虚伪特质的斯旺......就这样被处决了？”
见证眼前上演的一切，赛特瞠目结舌，他至今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斯旺始终不肯再向上进一步，再是对秦尚远手中的那柄巨剑感到极度的困惑。
因为这不像是白银之庭中的任何神兵，反而更像是......被凭空虚构出来的东西。
“秦家的那个小子......难道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力量？”
“我的乖徒儿！”
比起斯旺的死活以及被粉碎的阿加尼娅小姐，梅菲恩显然更关心突然出现的秦尚远。
但这么久没见，如今的徒弟却更像她记忆里的那个“他”了。
梅菲恩心中一阵释然的欣慰，灰蓝色又肉乎乎的小手揉了揉泪湿的眼角。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手中因为保护及时而完好无损的黄铜怀表，转念又想起斯旺还没有完全被那道黑焰穿刺，不由得紧张地继续旁观起来。
“不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赛特望向一边头角峥嵘的女人，“北欧神话中缠绕中庭的大蛇。”
同为“源地”，九界的秩序要比天启更加温和。
据说那里没有真正的真神，神族至高的奥丁献祭了自己的一只眼睛，从尼伯龙根中换取了黄金卢恩，得到力量征服九界，于是被诸魔推举为王。
上帝陨落的那一战，阿斯加德也有助力，所以赛特对九界的印象还不错。
耶梦加得高傲地瞥了赛特一眼，淡淡地开口：“因为中庭炸了。”
“中庭炸了？”赛特愣了下，旋即看向梅菲恩。
“是么？”
梅菲恩也是一愣。
为了专心研究前往白银之庭的炼金矩阵，她给自己找了一处僻静之地——火星，完全不知道地球上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耶梦加得懒得解释，只是叹了口气：“总之说来话长，等你们回到终焉神地再慢慢了解吧。”
“呃，这位又是......”
赛特瞥向样貌和斯旺几乎完全相同，可气质截然两端的贝丹。
“吉财天母，贝丹。”贝丹淡然简洁地解释道。
不过没等赛特说话，贝丹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中。
“她干嘛去了......”赛特一头雾水。
黑焰炽盛。
秦尚远和斯旺之间的生死胜负再无悬念，而斯旺将傲慢的特质交出之后也不再挣扎。
斯旺遥遥地注视着秦尚远，仿佛狩猎神只大剑的黑焰于她而言就像是那已经过去的、不可逾越的时间。
她是溺水的人，却不再期望有谁来救她，因为这就是溺水者的结局。
可下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横插直入。
“贝丹？”
秦尚远察觉到了那道金光的身份，却不解为什么贝丹还要再来这里，但看起来她是想阻止狩猎神只大剑的剑锋再进一步。
“叛徒？”
秦尚远下意识地皱眉，可如果贝丹是斯旺安插的底牌，那过去的许多事就说不通了。
“贝丹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事。”
艾无常在秦尚远耳畔开口。
“她比斯旺还喜欢你。”
“她喜欢我？”秦尚远见了鬼似的，“我还以为她不食人间烟火啊！”
没入斯旺胸膛的黑焰收拢，缓缓消散。
秦尚远将沉重的狩猎神只大剑扛在肩上，抓住那枚白金色的光点，收入囊中。
就算不死，斯旺也已经重伤濒死了，这三剑几乎斩尽了她的力量。
斯旺看到了那道金光背后贝丹淡然的目光，她无意理会，可旋即天地褪去，强硬地将她拖入了意识之海。
“你来做什么？”斯旺身形残破，像是风化的陶偶，她的声音带着竭力的喘息，“我不信你是来救我一命的。”
她等着贝丹嘲笑自己，又或者夺走自己的另外两份权柄，成为下一任权欲恶魔。
可贝丹什么也没做，只是淡然绝尘地看着她。
“在地球上，你从那头域外魔的陷阱里救了秦尚远一命，”贝丹淡淡地说，“他不知道，但我清楚，这是替他还给你的。未来的大君，不能在因果上背负业力。”
斯旺目光亮了一瞬，旋即黯淡下去。
“你已经被那两份权柄内化了。”贝丹继续说，“如果我那时不走，今时今日也会跟你一个下场。”
“你当初带走的可是肉欲啊......”斯旺喃喃，“我本以为，那会是最难被驯化的权柄。”
“所以我才把自己关在陵墓里啊，姐姐。”贝丹低垂目光，“人世的几千年，可没你想的那么好熬。”
“我的权柄，你想要就拿去吧。”斯旺释然地笑笑，“我已经成了风中残烛，做好被吞噬的准备了。”
“你还不能死。”
贝丹断然拒绝。
“因为我还没有做好接受两份权柄的准备，也没有准备好接受你的影响，谁知道现在容纳了你之后，会不会让我在陵墓里的修炼功亏一篑？”
斯旺没有说话，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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