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回学校的车里，陈屿低头打字，指甲在屏幕上响个不停。
声乐生就是好啊，可以做美甲！项思霓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光秃秃，的确是个小朋友。
“这都什么事儿啊！”陈屿突然冒出一句。
坐车出来，又坐车回去，确实有点尴尬。
“我也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无语死了……”项思霓说着内疚的话，掏出手机准备分散一下注意力。
“不是，是咱们宿舍群！我上铺在骂你！”陈屿手上不停，嘴里跟项思霓解释道。
“我看看！”之前习惯了进群就设置消息免打扰，此刻项思霓想知道那人为什么骂自己。
打开群聊，满屏幕尽是陈屿的输出……
手指滑动，看到这个叫施兰兰的人。
白色对话框里密密麻麻黑色字体大多都是“勾引”、“颠倒黑白”、“无耻”……
眼前的手机渐渐模糊，浮现出三年前看到的校园网帖子……一篇篇都在侮辱自己！
项思霓的呼吸不再受自己支配，呼出的气远远少余吸进肺里的空气，失去意识倒在陈屿身上……
“你这是怎么啦！”陈屿看着项思霓倒下的瞬间惊讶不已，随即又慌起来，“师傅送我们去医院！”
“她怎么了？有什么病史吗？去哪个医院？”一连抛出三个问题，专车司机看了看后视镜。
“我第一次看见她这样……”陈屿着急地去拿项思霓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施兰兰的对话框，“她不能看见别人骂她？”
司机又朝后面看了一眼，“你俩都是学生，赶紧联系她家长！我给你送就近的医院，你去挂急诊，如果不行医院会安排转院！”
陈屿退出页面，通讯录里没几个人，想到项思霓才换的手机，应该还没来得及存父母的电话，要是她醒过来，应该可以背下来吧！
关键她现在没醒啊！
陈屿把手机丢在后座，手机弹起又落下。
显示拨出“对我很好的哥哥”。
顾明赫正和刘斯通电话，看到小朋友的电话进来，按下保持键，先听她的。
“小朋友，怎么了？”
……
陈屿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赶紧拿起来接，听到是顾明赫的声音，“她晕倒了！我们正在去医院！”陈屿吓坏了，几乎是吼着……
“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陈屿听着顾明赫冰冷的嗓音，把手机递给司机，“我正往就近的医院开，位置在……”
“好！”
陈屿隔空听到顾明赫低沉的声音，接过手机放在座位上，如果再打过来，自己一定要马上接起。
拿起自己的手机打辅导员的电话，“老师，项思霓晕倒了，我们在专车上，司机带我们去医院，今天晚上或许不能回宿舍了……”
“哪个医院，发给我位置。我现在过去。”辅导员挂断电话，陈屿不解，老师怎么这么着急。
她不明白，大学生在学校，老师最担心的不是成绩，而是安全问题……
顾明赫开的很快，几乎是和她们同时到医院门口。
停好车，看见陈屿在一辆打开后座车门的车边招手，冲过去抱起项思霓就往急诊跑。
原本弱不禁风的小朋友，此刻变得沉甸甸。
顾明赫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肾上腺素极速飙升。他不觉得累，只是小朋友因为失去意识而瘫软，他心急如焚。
泪腺也开始参与工作，分泌出液体，应该是眼眶里的位置不够，挤出去几颗……
“怎么晕倒的？”急诊的医生问道。
“她晕倒前看了看聊天记录，有人在群里骂她……骂了很多！然后……我和那个人对骂，被她看见了，她晕倒了。”
陈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回答着医生的问题。
顾明赫瞬间明白怎么回事，抢着跟医生说话……
“她三年前经历过校园暴力，后面的记忆有些片段性的丢失，今天可能是再次受到刺激！”
陈屿呆呆地听着自己好朋友的男朋友说出三年前的事情，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等下富婆醒来我一定要告诉她！
项思霓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左手手背打着吊针。
陈屿看着顾明赫紧握吊针的管子，应该是怕液体太凉，想给她暖暖……
“我去买点吃的吧，她还没吃饭呢！”陈屿找着借口，想让他俩独处一会儿，不料自己的肚子叫了起来……
“她什么也吃不了，你去吃饭吧，辛苦你了。”
顾明赫没有抬头看自己，只是盯着项思霓打针的手，黑色瞳孔周围的白色遍布红血丝……
“那我走了，你的电话我记一下，我怕你们换地方我找不到。”陈屿想起专车司机的话，担心真的会转院。
顾明赫没有抬眼，只是报出一串数字，陈屿默默拿出手机记好，退出去关上病房的门。
快出医院的门，碰见在急诊寻找的辅导员，陈屿连忙上前，“张老师，项思霓在……”
听陈屿说完病房怎么走，拿出手机，“联系家长了吗？”辅导员准备看时间。
陈屿误以为辅导员要给项思霓父母打电话，想到病房里还有那个男人……
“她家长已经到了！”陈屿说完转身就走，“我准备去买点吃的。”
哦？家长来了，那得好好说说孩子的情感问题，跟着一个老总算什么事？
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狭小的玻璃往里看去，顾明赫双手握着吊针软管，整张脸都写满了对爱人的疼惜……
家长？呵呵，怕是她家长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吧！
推门进去，站在顾明赫身旁，“怎么回事？我的学生此刻躺在这里，我真的很难受。”
“谢谢，请回吧，小朋友不能受刺激。”顾明赫依旧没有抬眼，“已经下班了，还让老师费心，我很抱歉。”
听到这人突然这么客气，张老师伸手拍了拍顾明赫的肩膀，“应该的，有事请随时和学校联系。”
听到张老师在外面关上门的声音，顾明赫转头，透过玻璃看了看外面的走廊。
转而蹙眉，眸色深不见底，是自己的客气，让那些人忘了自己的身份。
还敢用脏手拍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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