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奎赶紧点头。“确认完了。”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正式，补了一句。“圣子大人，您的身份已经确认无误。”
白尊闭了闭眼。
这话听着更难受。
赵奎不敢继续待下去，拱手往后退。“那圣子大人，我们就先走了。”
白尊没看他。“让曹立过来见我。”
赵奎顿了一下。“好。”
白尊重新闭眼。
赵奎转身，脸色一下变了，压低声音。“快走快走，都别堵着了。”
许柏立刻往后摆手。“走走走。”
何林也催。“看完了赶紧撤，再看就真成找不痛快了。”
后面的弟子们一边低头，一边往外退。
有人退到半路还忍不住往回看。
旁边同伴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
“还看？你是真不怕圣子记住你啊。”
“我还没看到呢。”
“你看个锤子，圣子不是猴，要看，大典上看。”
“不一样，现在是地牢里的圣子。”
“闭嘴，你想害死大家？”
一群人挤出地牢，到了外面，才像集体回魂。
曹立还坐在山门旁边。
那壶茶已经快凉了。
他手里玉简翻到一半，抬头看见赵奎一群人出来，随口来了句。“看完了？”
没人立刻接话。
赵奎站在台阶下，看了曹立好一会儿。
许柏也没说话。
何林平时嘴最碎，这时候也卡住了。
几百名执法堂弟子围在外面，明明人多，却谁也没先开口。
曹立把玉简合上。“怎么了？”
赵奎吸了口气。“没想到，曹师弟你居然真的，真的把他们全抓来了。”
许柏跟着点头，语气还飘着。“我刚才看见圣子的时候，腿都有点软，没想到，咱们执法堂还能关进来这种大人物。”
赵奎看着曹立，脸上压着激动。“曹师弟，你这一次，算是给我们执法堂出了一口恶气。”
后面有弟子忍不住开口。
“何止一口啊。”
“我入执法堂这么久，第一次觉得腰能直起来。”
“以前去各峰查案，人家不是让我们等，就是让我们滚。”
“丹峰最过分，领个丹药都要看他们脸色。”
“今天他们长老全在咱们地牢里，这口气我能顺一百年。”
“顺一百年？我能顺一千年。”
“别千年了，先顺今晚。”
这话一出，气氛慢慢活了。
许柏抬手拍了拍执法鞭。“咱们执法堂什么时候这么扬眉吐气过？”
何林立刻接上。
“今天必须庆祝！”
“对！”
后面有人直接喊了起来。
“庆祝！”
“必须庆祝！”
“曹师兄抓了丹峰六个长老，还抓了圣子，这要不庆祝，天理难容！”
气氛顿时上来了，刚才在丹峰压在胸口那股闷气，到这会儿才真正散开。
赵奎看向曹立。“曹师弟，圣子让你过去见他，你看？”
曹立没有立刻起身，他把玉简放到椅子边，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有点凉，他放下杯子。“晾着他。”
赵奎一愣。“啊？”
曹立很自然。“我们先庆祝，玩开心了我再找他。”
许柏听得头皮都麻了一下。“曹师兄，那可是圣子。”
曹立看他。“圣子咋了，也不过只是我的阶下囚。”
许柏想了想。“好像也对。”
何林当场拍手。“曹师兄牛逼，我支持曹师兄！”
赵奎多少还有点顾虑。“圣子身份特殊，晾太久会不会……”
曹立摆摆手。“他是案犯，又不是客人。”
这句话一出，执法堂弟子听得全身都舒服了。
案犯。
这两个字从曹立嘴里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们查案，总要先看身份。
是不是长老。
是不是亲传。
是不是峰主一脉。
是不是太上长老那边的人。
身份越高，案子越难推进，甚至不敢推进。
现在圣子在地牢里，曹立仍然只认案犯二字。
一个弟子忍不住喊。
“曹师兄说得对！”
“案犯就该有案犯的样子！”
“先庆祝！”
“我去库房里把灵兽肉拿来！”
这名弟子转身就要跑。
许柏一把拽住他。“你等等，库房里那些都是普通灵兽肉，今天这么大的喜事，吃那个像话吗？”
何林也嫌弃。“就是，曹师兄抓了圣子，咱们吃库存肉？传出去让人笑话。”
有人立刻喊。“让灵兽峰送餐过来！”
“对，让他们现宰一头凝神境凶兽。”
“大家凑一凑钱，今天吃顿好的。”
“凝神境？你瞧不起谁呢？”赵奎喊道。
那弟子挠挠头。“我穷啊。”
“穷也不能在今天穷。”
“那赵师兄出钱？”
许柏立刻看向赵奎。“赵师兄，你要请？”
赵奎大手一挥。“那是自然，要搞，就搞头尊者境的凶兽。”
许柏眼睛亮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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