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娘娘,林太医来给您请平安脉了。”
“请他进来吧。”陵容倚在榻上轻摇着团扇,今年的夏天格外热,按理说这个时候该去圆明园避暑了,可皇上近来身子不好,所以一直也没去成。
“微臣给皇贵妃请安。”
“起来吧,近来天气炎热,宫中不少人都中了暑气,皇上又不是很舒坦,你们太医院辛苦了。”
“微臣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担辛苦二字,娘娘请。”林太医一边回话一边将脉枕放好。
林太医缓了口气替陵容把脉,不消一会儿便收回了手,“娘娘的身子已有好转,只是还需静养为宜。”
“多事之秋,本宫就是想静养也不能够啊。”陵容叹了口气,像是不耐烦这宫中的各种杂务一般,“皇上的身子如何了?”
“自打上回病了一场,皇上的身子总是不大好,只是皇上朝政繁忙,总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林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他的医术自然是好的,只可惜遇到了一位不听劝的病人。
“皇上最不喜大权旁落,你们的话他怎么会听得进去。你们只管照顾皇上的身子,别什么事儿都上前凑,要是吃了挂落,本宫可保不住你。”
“微臣多谢娘娘提点。”
“你去吧。”
“微臣告退。”
云织出去送林太医,星罗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进来,“娘娘,皇上刚刚下旨,将四阿哥的记在了纯元皇后名下,封四阿哥为宝亲王。”
陵容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乌拉那拉府怕是要高兴疯了吧,没了一个不中用的皇后,却得了个皇子,还是隐形太子的皇子。”
“皇上此举奴婢实在不明白,难道真是念着纯元皇后?”星罗对此很困惑,她可不认为皇上有那么痴情。
“纯元皇后?皇上是怕自己大权旁落罢了,如今他身子不好,四阿哥监国,若是给他找一个身世显赫的母族,皇上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乌拉那拉氏虽然没落,到底是曾经的勋贵,有了面子,又不会给四阿哥带来太多助力,皇上才安心啊。”陵容说完扶着星罗的手起身,“且等着吧,咱们就快熬出头了。”
星罗自然知道陵容说的是什么意思,“奴婢也盼着呢,宫中这几年,娘娘劳心费神,实在是辛苦。”
陵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她虽不觉得辛苦,但是权力这种东西,能得到更多的时候,谁会不想更进一步呢?
京城的秋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今年更是如此,像是在预告着什么似的,不过一场秋风裹挟着秋雨,这天儿就冷下来了。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御前的小厦子来了钟粹宫。
“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眼瞧着又要下雨,陵容命人将花房送过来的菊花搬进屋子里,这些菊花开得正好,可不能叫雨水打了,这花还没有搬完呢,小厦子就过来了。
“娘娘,养心殿急召。”小厦子没有说是谁,只说养心殿急召。
“知道了,你先回去,本宫随后就到。”
“嗻,奴才告退。”
“星罗,替本宫梳妆,要那身素白花色的衣裳,咱们去送一送皇上。”那身衣裳自陵容进宫就做好了,为的就是这一天。
曾经有人跟陵容说过,纯与白本是世上最干净的颜色,与欲望交织在一起反倒是玷污了纯白的本意。如今,她偏要用这最干净的颜色写出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今儿的天儿不好,陵容提前让人将花搬进廊下也是对的,这不,刚出钟粹宫的门,外头已经下起大雨了。
“走稳当点儿,若是惊着娘娘,仔细你们的皮!”临出发的时候云织对抬暖轿的小太监连威胁带嘱咐的,就怕陵容出事。
“姑姑放心就是,奴才们一定仔细着。”
皇贵妃的仪仗从钟粹宫出发,穿过长街来到养心殿,养心殿外,皇帝身边的高无庸正候着呢。
“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您可算是来了,您快进去瞧瞧吧!”高无庸一脸焦急,看上去像是真的为皇上担心一样,可他的眼底没有多少真实的恐慌,很明显,他背后的主子另有其人。
“如今是谁在里头伺候?”
“宝亲王纯孝,皇上生病这些日子,一直都是宝亲王近身伺候。”
“本宫进去瞧瞧皇上。”
高无庸让开位置,陵容将星罗留在门口,只身一人走进了养心殿,说起来,这是她这一世第一次踏足养心殿,“可惜今日没有好阳光,也不知道等皇上能不能等到天晴了。”
“儿臣给淑娘娘请安。”
养心殿内,皇帝形如枯槁的躺在床上,陵容进来的动静惊醒了他,“天气寒凉,你怎么过来了?”在皇帝的印象中,陵容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病一场的体弱之人。
“如今虽已入秋,可天气却还残留着暑气,皇上如今觉得冷不是天气寒凉,是您的身子已经破败不堪,药石无医了。”陵容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手中端着自己带过来的参汤,她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儿一般。
皇帝听到这话眼中都是不可置信,他不理解一个平日里乖巧温顺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更不理解,自己对安氏实在不薄,她为何如此大胆,“大胆!”
陵容明白他的不解,但是陵容也不打算跟他解释,就像上一世的他对陵容最后的行为虽然不解但也不在意一样,陵容也不会在意他,将死之人,何必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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