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它在痛。
被血祭污染，被迫成为冥古复活的容器，被迫伤害那些无辜的生命——
它在痛。顾霆渊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得到阳镜时，镜面是温热的，像初春的朝阳。那时他虽野心勃勃，却至少还有几分顾家老祖的尊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第一次用活人试验血祭阵法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为了突破修为，默许家族子弟欺压弱小的时候？
他不记得了。但他记得，每一次用阳镜施展血祭后，镜身都会变得比之前更凉一分。
他以为那是正常的损耗，原来不是，原来它在求救。
顾霆渊的手，第一次开始颤抖。
“你……你为什么不反抗？”他问阳镜，声音沙哑，“你是上古至宝，你明明可以挣脱我这个主人……”
阳镜没有回答。但陆尘替它回答了。
“因为它一直在等你。”陆尘说，“等你想起，你第一次握住它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顾霆渊张了张嘴，他想不起来了。
野心、恐惧、贪婪、疯狂……这些情绪早已将最初的初心侵蚀得面目全非。他甚至不记得，自己年轻时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对着星空发誓，要守护家族、守护这片天地。
他低下头，看着镜面中倒映的自己。
满头白发，面容枯槁，眼神浑浊，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鲜衣怒马少年的影子？
“……原来是我。”顾霆渊喃喃道，“原来……从一开始，错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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