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也卷进来……
林德公爵没有继续想下去。他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烦心事都甩掉。
“乱啊。”他最后说了两个字,然后迈步向府内走去。
管家跟在他身后,沉默不语。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他说什么。公爵需要的是时间,是安静,是好好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自然有办法应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门廊,走过前厅,向公爵的书房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躬身行礼,低着头,不敢多看。整个府邸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还没走出多远,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急,急得有些慌乱,靴底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杂乱的“嗒嗒”声,与这清晨的寂静格格不入。
林德公爵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过头。
一个士兵正快步跑过来,身上的铠甲还没有卸,脸上还带着战场的疲惫。他的头盔歪了,腰带松了,靴子上沾满了泥巴和干涸的血迹。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东西。
林德公爵看着那个士兵,心中忽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士兵跑到他面前,猛地停下,单膝跪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什么事?”林德公爵的声音很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平静。
那士兵咽了口唾沫,终于挤出声音:
“大……大人,又出现了。邪神信徒。在南边,莱恩村附近。有人看到他们了。”
林德公爵的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种僵硬不是震惊,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东西——是无奈,是疲惫,是一种“怎么又来了”的无力感。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个士兵,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苦涩。
又来了。
昨晚刚打完一场,天亮了,又来了。
那些人是铁打的吗?他们不用睡觉吗?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缓缓吐出来。脸上的疲惫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明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突然老了十岁。他转过身,没有看那个士兵,也没有看管家,只是用一种很低很低的声音说:
“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有问有多少人,没有问从哪里来,没有问要去哪里。他只是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继续向书房走去。他的步伐比之前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像是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管家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那个士兵跪在地上,看着公爵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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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
接下来的三天,局势越来越糟。
邪神信徒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一夜之间出现在哈蒙省的各个角落。南边的莱恩村,北边的石头镇,西边的磨坊谷,东边的老林子……到处都是他们的踪影。他们有时候成群结队,有时候三三两两,有时候只是几个人在某个偏僻的地方聚集。但无论多少,无论在哪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在变强。
不是那种慢慢积累的变强,而是一种诡异的、快速的、不讲道理的变强。第一天还能轻易剿灭,第二天就开始有伤亡,第三天,连公爵府的精锐骑士都开始感到吃力。那些原本瘦弱得像骷髅一样的农夫,现在能一拳打穿铠甲;那些原本连刀都握不稳的妇女,现在能轻松举起上百斤的重物;那些原本只是疯狂喊叫的疯子,现在能爆发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而且,他们越来越多。
第一天,只是零星的出现。第二天,就变成了成群结队。第三天,已经有上千人聚集在公爵领地的边缘,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林德公爵三天没有合眼。
他不停地调兵遣将,不停地发布命令,不停地查看战报。但他越是努力,局势就越失控。他的骑士们在减少,他的士兵们在疲惫,他的领地在一寸一寸地沦陷。而那些邪神信徒,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第三天夜里。
林德公爵站在领地的边缘,望着前方那片被血色光芒笼罩的荒野。
他的身边是他最后的精锐——几个贴身护卫,还有他信任的大骑士。他们的铠甲上沾满了血迹和泥污,脸上写满了疲惫,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握着武器的手依旧有力。在他们身后,是哈蒙省最后的防线——再往后,就是公爵府,就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是一切。
远处,那些血色人影正在聚集。他们举着火把,唱着古怪的歌,那歌声嘶哑而狂热,在夜空中飘荡,像是一群夜枭在啼哭。他们的身上萦绕着淡淡的血色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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