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定海脸色一沉,金毛倒竖:“水千愁,大家同盟一场——”
“同盟是同盟,本座不是你的兵。”水千愁冷冷扫了他一眼,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起一股毫不掩饰的炽热战意,“我水千愁活到这把岁数,修为能走到今天这步,靠的就是追随本心,从不妥协。”
“此刻本心告诉我……”
她转头看向剑凡尘,眼中闪过一抹妖冶之光,“这个人族男子,是我梦寐以求的猎物。”
“他是我的!”
“也只能是我的!”
“谁敢插手,本座便宰了他。。”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黑水匹练,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扑剑凡尘。
黑水匹练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密的黑色冰晶,将灰雾都冻成了墨色的霜。
剑凡尘看了她一眼,单手拔剑,一剑劈出。
赤金剑光与黑水匹练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开的气浪将方圆千丈的云层一扫而空。
水千愁被这一剑逼退了数十里,她的身形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勉强稳住,黑水凝成的裙裾被剑光绞碎了一角,她没有愤怒,反倒笑了。
笑容冷冽而又癫狂。
“这一剑……”
“好浓厚的怨气和怒气!”
她像是尝到了什么美食一般,舔了舔嘴唇。
“美味至极!”
“剑主,可敢上高空一战!
剑凡尘眯眼,眸光如铁,从细缝之中瞥了水千愁一眼,轻蔑笑道:“插标卖首之辈,百剑斩你。”
水千愁听见那句话,先是怔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不是方才那种冷冽的、浅尝辄止的笑,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翻涌上来的、毫不掩饰的狂喜。
她笑得浑身都在抖,黑水凝成的裙裾在风中猎猎作响,苍白面孔上浮现出两团病态的红晕。
“百剑斩我?”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响亮,邪修骨子里那份癫狂被彻底点燃。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幽深的眼眸死死锁住剑凡尘,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对手,倒像是在看一道稀世珍馐,“无边肆虐的狂傲,毁天灭地的杀意,睥睨天下的霸道……三者合于一身,本座修行数千载,尝过众生百味,还没尝过如此美味。”
“你这道菜,本座吃定了!”
话音未落,她周身黑水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冲天水柱,托着她朝九天之上疾冲而去。
她的笑声从高空洒落,越来越远,越来越尖,却始终没有消散。“剑凡尘——你若真有百剑斩我的本事,就斩给本座看!莫要让本座失望!”
伴着一声冷哼,剑凡尘纵剑追了上去。
……
猿定海仰头望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天际,金毛倒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他大步走到彩司命身侧,压低嗓门道:“彩兄,你就任由疯婆娘这么闹腾?”
“剑凡尘修为不弱于你我,难得把他逼上绝路,这是天赐良机——错过这次,再想杀他就难了!”
彩司命负手而立,目光始终望着天际尽头那道越来越远的赤金剑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猿定海见他不动声色,愈发急躁:
“彩兄,你说句话!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等?”彩司命终于开口了,嘴角微微一弯,弯出的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层薄薄的寒霜,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等。”
“人族剑主,必须死!”
“你偷摸跟上去,找机会阴死剑凡尘!”
猿定海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
“可是水千愁说了,谁插手谁便是她的敌人。那疯婆娘说到做到,翻起脸来比翻书还快——”
“她说的话,你倒记得清楚。”彩司命偏过头,暗金竖瞳淡淡扫了猿定海一眼,轻描淡写道,“先弄死剑主。有盟约在,水千愁不敢拿你怎么样。”
猿定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此事过后呢?”他追问道。
彩司命望向天际缠斗在一起的黑水匹练和赤金剑光,语气幽幽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邪修不过是暂时有用的刀,用完了,她若是不听话,老老实实归鞘,那也就没有必要留了。”
闻听此言,猿定海周身一寒,二话不说,转头就冲上了高空:果然,能当统帅的人,心眼都脏。
仗还没打完,就已经考虑卸磨杀驴了。
彩司命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但更多的是志得意满:“既然,剑阁最强的剑已经不在棋盘上了。”
“那么……”
他抬起手,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了整片战场,“传令——全军压上。灭杀所有人族。”
话音刚落,灰雾深处缓缓浮现出十四道恢宏妖影。
那是十四头妖族兽尊,每一头都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妖气遮天蔽日。
原本是十八尊的。
剑门关一战,赤眉等人拼死激战,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拼死了四尊,其余的都在这里了。
他们踏出迷雾的那一刻,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来,旷野上的风被压成了死寂。
十四位兽尊同时出手,开始了辣手无情地疯狂屠杀,所过之处剑修陨落如雨,剑阁的防线被一寸一寸地压缩,人族的生存空间被疯狂挤压。
喜欢别惹那个男人,他在养娃儿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别惹那个男人,他在养娃儿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