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冰冷的声音里裹着杀意，带着滔天威压朝着匍匐在地上的高阶灵尊压去。
“用八柱夺灵阵都杀了不了他们，留你何用。”
那高阶灵尊撑着冰面想要爬起身求饶，喉咙里嗬嗬作响，半晌后才道：“是屠灵狱新任屠主带人前来，属下才败的。”
“古凌......”
这两个字从前方的人影齿间溢出，冰殿中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起了一层新的冰层。
“又是她，一次次坏我的事。”
“圣女，各势力明日必定会往冰原深处而来，咱们要不要……”
立在一旁的另一人躬身开口，话音里带着试探。
那裹在宽大白色斗篷里的人影缓缓转过身，一双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殿中众人，毫无温度，手握的冰制权杖凝出一层薄薄的寒雾。
“来就来了，正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她轻声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他们既然送上门来，就不用走了，正好把他们的灵力灵根都填进阵里，补了八柱夺灵阵亏掉的灵源。”
她抬手一挥，冰殿深处的阴影里走出十几个身着金甲的影子，齐齐单膝跪地，静候指令。
“去，把冰原外围的巡哨都撤回来，引他们进来。”
“告诉祭坛那边，启动禁制，绝不能让那些人踏入核心区域半步。”
“遵令。”黑影得令，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冰殿中没人再敢出声，周遭静得只听得见粗喘的呼吸声，站在两侧的金袍神殿弟子都低着头，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都下去吧。”手握冰杖的人抬眼望向落雪城的方向，眼眸寒光闪过。
等殿内只余她一人，她才低声自语道：“古凌......”
“放心，这次本神会帮你杀了她。”她再次嘴唇开合，眉间轻挑，这句话竟然也是从她口中吐出。
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凝，神色变换：“多谢神尊大人。”
“如果上次不是神尊大人护住弟子的心脉，弟子怕是......”
“本神不会让你同时栽在一个人身上的。”
打断话头的低沉声音从冰殿阴影处传来，原本空无一人的座椅上，缓缓浮起一团人形虚影。
那虚影逐渐凝出棱角分明的五官面貌，和挺拔的身形，周身灵力翻涌间散出的威压，让人窒息。
“那古凌身怀上古神兽，又有屠灵狱的人撑腰，寻常手段确实留不下她。”
人影缓缓旋动，落在慕容千雪身侧，微蜷的手指缓缓抬起了她的下颌，身形逐渐逼近，几乎鼻尖相抵。
“千雪，你我之间已是密不可分，到时只需要你，给我借用一下你的身体，你就会像刚才那样，随便挥一挥手，就可以打杀一位高阶灵尊。”
那声音磁性缱绻，慕容千雪却听的身子微微一颤。
她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起复杂情绪，有屈辱，有不甘，却终究不敢挣开，只咬着下唇低声应道：“弟子明白，一切都听神尊大人安排。”
那人影满意地低笑一声，指尖抚过她泛白的脸颊，低头在她唇畔轻轻啄吻。
一道灵力却是顺着相触的唇瓣，悄无声息的钻入了慕容千雪的识海，将那道早埋下的禁制又加固了几分。
慕容千雪低垂的眼眸恍惚一瞬，最后泛起一阵雾气，胃里也开始翻涌，她却不敢挣扎。
“乖，等除掉古凌，夺了她的上古神兽，那高高在上的凤神之位，自然是你的。”
“你慕容千雪，就该站在万人之上。”
话音落，身影再次缩回到阴影里，只留下那句带着蛊惑的低语飘在冰殿中：“好好准备吧，明天，就是那古凌的死期。”
另一边，次日一早的落雪城小院子里，篝火燃得正旺，肉块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气裹着热气飘得满院都是。
古凌咬了一口烤得外焦里嫩的肉，抬眼看向窗外还在不停落下的雪，皱眉开口：“神殿那边到现在都没动静，反而有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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