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整，让孤怎么办？”
李承乾看了看接过李恪烤鱼的李靖、秦琼、李道宗三人。
又转身看到正拿着烤鱼吃得正香的程咬金几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大哥，你吃啊！干看着它干啥？”
就在李承乾对着手上的烤鱼面面相觑的时候。
与李靖、秦琼、李道宗同行而来的李恪，看着李承乾正盯着手里的烤鱼傻看，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咳咳...
听到李恪的话，李承乾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热意。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微微抬了抬手，看了眼烤的焦脆烤鱼，语气中带着几分矜持道。
“孤不过是瞧着这鱼的模样新奇，倒与宫中的做法大不相同，一时有些好奇。”
这话一出，引得众人当即哈哈大笑起来。
程咬金更是拍着大腿道：“太子殿下，您这不就外行了！这山野间的吃食，讲究的就是一个烟火气，哪用得着御膳房那些繁琐的工序？您快尝尝，保准一口下去，舌头都要跟着一起吞下！”
尉迟敬德也跟着附和，瓮声瓮气地道。
“太子殿下，关于其他事，你可以不信任燕王殿下，但是在挣钱和吃，这两件事上，你得信他！燕王殿下，别的不敢说，这两样，那绝对是行家里手！”
尉迟敬德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拍李恪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李恪一个趔趄，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这略显粗豪的调侃，倒是让方才因为太子窘态而有些微妙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李承乾脸上的热意稍退，顺势就着程咬金和尉迟敬德的话，露出了一个无奈又带着几分自嘲的笑容。
“二位国公言之有理，倒是孤久在宫中，有些拘泥于规制了。”
说罢，他将手中的烤鱼举到嘴边，又认真打量了几眼，抬头看了一眼众人，笑着说道。
“也罢，今日便入乡随俗，尝尝三弟这别具一格的‘烤鱼’。”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当真低头，如同秋后处斩一般，闭眼咬上了一口......
等到鱼肉入口，一股混合香料与烤鱼本有的焦香充斥在整个口腔之后。
“嗯？”
李承乾只觉得眼睛一亮，脑海中，那股想象的油腻“粗鄙”之感，并未出现。
反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直击味蕾的鲜香与焦脆。
外皮酥脆带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焦香，内里的鱼肉，却鲜嫩多汁，独特的香料，不但没有掩盖鱼的本身的味道，反而将那股源自北域冷水的清甜激发得淋漓尽致，形成一种层次丰富、令人惊艳的口感。
他下意识地又咬上了一口，脸上原本带着几分“就义”般的表情，渐渐被惊讶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所取代。
“如何？太子殿下，臣所言不虚吧？”
程咬金见他这副模样，当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就如同这烤鱼是他做的一样。
尉迟敬德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殿下，这山野间的吃食，可比东宫御膳房那些精致玩意儿，也不遑多让吧！”
“嗯，确实风味独特，比起宫中菜肴几分鲜活的味道。三弟，好手艺。”
李恪见他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右手随意地挥了挥道。
“大哥喜欢便好。这雪鳞鱼只有这边有，离了此地，便是寻遍天下，也烤不出这等滋味。”
秦琼啃着烤鱼，闻言挑眉道。
“这就是你，为了这几口吃食，把我们抛下，玩了两天失踪的缘由？”
秦琼这话带着几分调侃，眼底却藏着几分探究。
毕竟，承诺了李靖要向李恪探听萧皇后和杨政道的消息，眼见李恪现在难得有“痛处”在他们面前，秦琼便有意将话头往深处引。
这话，若是其他人问起，李恪不说会起疑心，但多多少少也生出一丝不悦来。
可问话的是秦琼，是跟他关系较好，可以说一直默默支持他的人。
因此，对于秦琼这句问话，李恪没有不悦，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歉意与少年气的笑容。
“秦伯伯，您可别取笑我了。”李恪嬉皮笑脸的说道。
说话间，他又把刚才说给程咬金一行人说的话，再次捡起来，半真半假地笑道。
“侄儿哪是为了这几口吃食，实在是听闻这青狼谷的雪鳞鱼罕见，想着太子大哥和诸位叔父远征辛苦，特意寻来给大家解解馋。”
“可不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口舌之欲。”
说到最后，他怕秦琼不信，又偷偷补充了一句。
若是在平时，见到李恪这般在自己面前插科打诨、试图蒙混过关，秦琼多半会笑骂几句，便也由着他去了。
但今日不同。
他身负李靖重托，要探听关乎萧后与传国玉玺的线索。
因此，秦琼并未被李恪的嬉皮笑脸糊弄过去。
他脸上依旧带着长辈的温和笑容，目光却愈发深邃。
他放下手中啃得差不多的烤鱼，用一旁侍卫递过来的布巾，擦了擦手，看了一眼一旁正一直瞧着这边的李道宗。
李道宗朝他对视一眼，其意自明，你先开口，我紧随其后配合你。
秦琼微微颔首，重新看向李恪，可就在他开口的时候。
山坡边缘，突然响起了一阵兴奋的惊呼。
“殿下...殿下...开始了，有队伍开始冲关了...”
这一句话，不仅打断了秦琼即将出口的追问。
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搅乱了篝火旁的气氛。
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程咬金第一个蹦起来，手里的烤鱼也不香了，一把插到一旁，几步冲到山坡边缘，右手搭在眼睛上，遮住正午的阳光，向下望去。
“哦？哪支队伍？多少人？”
尉迟敬德也站起身，大步走过去。
“让某家看看！”
就连一直端坐的李靖，也微微侧身，目光投向了山谷方向。
而一听到这个动静，李恪那还能站得住，匆匆对秦琼说了句
“秦伯伯，咱们先去瞧瞧热闹，有什么事晚些说也一样”。
说完不等秦琼反应，便脚底生风似的朝着山坡边缘窜了过去，那股子急切劲儿，倒像是生怕错过了什么天大的热闹。
他挤到程咬金身旁，顺着老将军的目光往下望，只见青狼谷最后的隘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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