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点……”
“真的没有意义。”
陆锋点头。
“我相信。”
“因为那是你的经历。”
“不是我的。”
轰！
黑衣陆锋瞳孔猛然一缩。
陆锋继续说道：
“你走过终点。”
“所以那是真相之一。”
“但不是唯一真相。”
馆长缓缓补充了一句。
“任何答案。”
“都属于过去。”
“而未来。”
“从来不会服从过去。”
轰！
第三层剧烈震动。
大量问题之书同时发出光芒。
无数问题飞向天空。
它们没有答案。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鲜活。
就在这时。
黑衣陆锋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平静的笑。
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原来……”
“第七次。”
“真的不一样。”
空气微微一震。
陆锋问道：
“什么意思？”
黑衣陆锋望向书海。
轻轻说道：
“前六次。”
“我一直在证明自己是对的。”
“而你。”
他看向陆锋。
“从来到这里开始。”
“一直在证明自己可能是错的。”
轰！
第一位提问者身体猛然一震。
馆长眼中也露出赞许。
因为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认为自己拥有答案的人。
会不断验证答案。
而愿意承认自己可能错的人。
才会不断提出新问题。
就在这时。
图书馆最深处。
忽然传来一阵低沉钟声。
咚……
咚……
咚……
整个书海开始轻轻摇晃。
馆长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它醒了。”
第一位提问者皱眉。
“谁？”
馆长缓缓转身。
望向图书馆最深处。
那里。
一直有一扇门。
比第三层入口更加古老。
比答案天平更加悠久。
门上没有任何字。
只有一道锁。
而随着钟声响起。
那把锁。
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嚓。
咔嚓。
一道苍老的声音。
从门后缓缓传出。
“已经……”
“很多很多年……”
“没有听见真正的问题了……”
空气彻底凝固。
馆长缓缓低头。
神情前所未有地庄重。
他轻声说道：
“老师。”
“您醒了。”
……
咔嚓。
门上的锁。
彻底断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撕裂世界的威压。
只有一道极其普通的开门声。
吱呀。
那扇古老木门缓缓打开。
一位老人。
慢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袍。
头发花白。
脸上布满岁月留下的皱纹。
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
另一只手。
则握着一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钢笔。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
没有人会相信。
眼前这个老人。
竟然会让馆长称呼一声“老师“。
老人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所有人。
最终停留在陆锋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温和。
像一位等待学生放学回家的老教师。
空气安静下来。
陆锋却发现。
随着老人的出现。
整个第三层发生了变化。
那些原本安静摆放在书架上的问题之书。
竟然开始一本本自动飞起。
它们围绕老人缓缓旋转。
像孩子围绕着老师。
成长者的现实林海轻轻摇曳。
寄生者的黑潮也平静下来。
就连黑衣陆锋。
都缓缓低下头。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段无法逾越的历史。
第一位提问者深吸一口气。
“您就是……”
老人摆了摆手。
笑着说道：
“叫我老师就好。”
声音很普通。
没有任何力量。
却让整个图书馆变得更加安静。
他走到最近的一本问题之书前。
轻轻翻开。
书上写着：
【宇宙为什么存在？】
老人看了一眼。
然后拿起钢笔。
在问题下面。
写下了一行字。
【继续问。】
轰！
整本书瞬间绽放出耀眼光芒。
不是出现答案。
而是整本书。
变厚了。
第一页之后。
自动出现了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
无数空白纸张不断延伸。
第一位提问者彻底愣住了。
“怎么可能？”
老人合上书。
笑着说道：
“一个好的问题。”
“不是为了结束。”
“而是为了长大。”
空气骤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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