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ould like to have……”
“对,就是这样。后面加上你想吃的东西,比如泡菜汤,kimchi soup,全句就是I would like to have kimchi soup.”
崔泽认真地跟着念,发音虽然生硬,但很标准。拾玖耐心地纠正了几次,慢慢地,他说得越来越顺。
一个小时后,崔泽已经能完整地说出五六个常用句子了。拾玖合上教材,说:“今天就到这儿吧,回去复习一下,明天我们继续。”
崔泽站起来,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盒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拾玖接过来。
“巧克力。从日本带回来的。”崔泽低着头,“谢谢您教我英语。”
拾玖打开盒子,里面是几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她拿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抹茶味。
“很好吃,谢谢。”她笑着说。
崔泽的耳根又红了,匆匆说了句“晚安”,转身跑了出去。
拾玖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容易害羞。
……
十月底的首尔,天气越来越冷了。
拾玖每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都能看见胡同里的水龙头结了一层薄冰。大婶们洗衣服的手冻得通红,却还是笑嘻嘻地聊天,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这天放学后,德善没有像往常一样跟正焕他们一起回家,而是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坐在操场的台阶上。
拾玖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她一个人坐着,走过去问:“德善,怎么了?”
德善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明显哭过。
“老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特别讨人嫌?”
“为什么这么说?”拾玖在她旁边坐下。
“今天是我生日,可是我爸妈又忘了。”德善吸了吸鼻子,“每年都这样,姐姐的生日他们就记得,弟弟的生日他们也记得,只有我的……永远被忘记。”
拾玖沉默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在孤儿院的时候,生日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后来有了系统,穿越各个世界,更是从来没想过过生日这件事。
“你爸妈不是故意忘记的,”拾玖轻声说,“他们只是太忙了,家里孩子多,难免会有疏忽。”
“那我呢?”德善委屈地说,“我就活该被疏忽吗?”
“当然不是。”拾玖想了想,站起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德善疑惑地跟着她走出学校,一路走到双门洞附近的小商店。拾玖进去买了两个冰淇淋,又买了一个小蛋糕——商店里没有生日蛋糕,只有这种普通的奶油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小蜡烛。
“老师……”德善愣住了。
“虽然没有礼物,但至少要有生日蜡烛。”拾玖把蛋糕递给她,“许个愿吧。”
德善捧着蛋糕,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闭上眼睛,认真地许了个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拾玖问。
“不告诉你。”德善破涕为笑,咬了一口冰淇淋,“说出来就不灵了。”
两人坐在商店门口的台阶上,吃完了冰淇淋和蛋糕。德善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老师,您有没有喜欢的人?”她突然问。
拾玖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德善歪着头,“您长得这么好看,性格也好,肯定有很多人追吧?”
“没有。”拾玖笑了笑,“我忙着工作,没时间想这些。”
“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拾玖想了想。她经历过好几个世界,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张显宗的执着,王也的洒脱,凌不疑的深沉……但她从来没用“喜欢”这个标准去衡量过他们。
“安静一点的吧。”她随口说,“不太吵的。”
“啊,那不就是阿泽那种?”德善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拾玖看了她一眼,心里了然,却没有点破:“阿泽确实挺安静的。”
德善低下头,小声说:“老师,其实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阿泽。就是觉得他特别厉害,特别聪明,对我也很好……但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他好像对谁都那样。”
“你还小,不用急着弄清楚。”拾玖拍了拍她的肩膀,“感情这种事,慢慢来就好。”
“老师您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德善嘟囔了一句,却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一起走回双门洞,在胡同口碰见了刚回来的崔泽。他穿着深色大衣,围着一条灰色围巾,手里拎着围棋盒,看起来有些疲惫。
“阿泽!”德善立刻挥手,“你回来了?比赛怎么样?”
“赢了。”崔泽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拾玖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她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上。
“今天德善生日,”拾玖解释道,“我给她买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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