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相少年—第891章—轮回、罗的第二天
“精彩精彩，果然不愧是我选择的继承人。你的直觉真是太敏锐了。”
黑暗里，阿左的掌声响起。
这不是他的性格。
大司祭……他在模仿大司祭，因为他已经是大司祭了。虽然所有的村民都死了。
罗……他的性格里带上了罗的特征。或许，干涉是相互的。
如果罗不尽快挣脱这种现实，没准很快他们就会无法分开。
“没准很快我们就会没法分开。很对。或者说，现在想要分开我们是很难的。”
阿左似乎在黑暗里点着脑袋。
罗总觉得自己的直觉越来越敏锐……这是阿左的黑暗感知能力。
“你……看到月光了吗？”
“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你要看到的，是月神的光辉，而不是那些假月的光辉。还有……祭月的仪式嘛，就算是祭祀假月倒也没有关系。”
“你真的把我当徒弟了？！”
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要你这位老师。”
“啊，你们那个年代，拜师还是蛮复杂的嘛，不过很奇特的是，我们也是……所以，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不需要，阿左，其实你很害怕吧……”
“什么？”
“梦总是会醒的。”
“原来如此，你明白了啊。没错，梦总是会醒的。嗯……还有一会会儿吧，你就要醒了。”
阿左似乎很同意罗的话语，又像是……谆谆教导的老师。
“然后呢？你想吃掉我，还是……”
看着我死？
“看着你死？罗非鱼，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一位祭月者，你都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
“八百年。”
“你刚才说什么？虽然所有的村民都死了？”
阿左的话语突然像是一把刀一样。
图穷匕见！
阿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只要我们联手，就可以复活所有人……不，哪怕是村子的未来，我们都可以编续下去。”
“怎么做？”
“我的魔药已经固定了样式，但是只要你喝下以我的超凡特性调配的魔药，再……像我一样做，再加上你体内的那七个灵魂……我们就可以把村子复活！”
“永远沉浸在梦境之中吗？！”
“罗！沉浸在梦境里有什么不好？！醒醒吧！你对付不了七神的！”
“但那不是你的梦境吗？那只有你可以得利。”
“我不就是你吗？你想要什么样的人生，我们都可以得到！”
“阿左！你已经是狂人了！没准月之狂人的魔药你一喝下去就可以消化了。”
罗的鼻腔里发出“嗤”的声音。
阿左你到底是发什么疯？觉得我会答应那种事情？
“呵呵呵，因为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七神吗？”
啪！
仿佛是遮挡视野的屏风被移开了。
罗的牙齿轻轻打颤。
“你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七神之中哪一位具备了命运轮回的能力？而且……魔化生物为什么在七神的治世下再没有出现？为什么只有七位神明却需要我们这个世界所有的神明去阻挡？你还没有明白吗？！”
“包围这个世界的神明……”
“不是七位！不是百位！那是你想都想不到的数字！罗！我们没有胜算的！能在这里沉浸在梦境之中，是最大的幸福。”
“我……”
“嗯？”
“只要我成为月亮，就可以阻止他们……我要将七神阻挡在世界之外！将那个我想都想不到的数字阻挡在世界之外！”
罗大声喊道。
“罗啊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个世界没有希望的……”
“阿左，你怕了。”
“什么？”
“你知道我们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罗没有说话。
而是心中想道。
我跨越了七海，而你只在一座小村里生活。
我有无数的好友，但你为了责任抛弃了所有重视你的人。
我到了最后一定会那么做，你却只想到逃避。
罗的手伸展开去，在黑暗里摸索。
油灯。
火石。
“啪”。
“啪”。
“嚓”。
一点如同豆子大小的火焰燃起。
阿左竟然没有阻止罗。
罗拿起油灯。
照亮眼前的景象。
那里没有阿左的脸。
或者说，罗从未见过阿左究竟长什么样子……
因为无论何时，他都只是胸腔里塞了一根魔药缎带的……“骷髅……”
罗幽幽叹道，“阿左，你已经死了！”
他的话音到了最后，仿佛一声狮吼！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区别！我还活着！而你……已经死了！”
罗抬手，将油灯掷向阿左。
骷髅没有躲闪。
油灯只是从他的肋骨中间滑了过去。
“咔咔咔”。
牙齿下巴骨缓缓撞击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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