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岩脸上微微一红。崔榕三人中迷药都是假的,他却是真的。不过是因为他们兄弟以前打劫之时,也用过迷药,知道如何解这种药。所以,他是被崔榕救醒的。
“棠儿,你不要这么做了。”崔岩很难过。
“我本来就是水匪,不这么做,难道让我和我的弟兄喝西北风去。”郭棠儿怒道。
“棠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要再做水匪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崔岩神情伤感中,带着期盼。
“好日子!”郭棠儿冷哼一声,往大船上一指,“你能让我过上像她一样的日子吗?”
“棠儿——”崔岩失落地低下头。他知道郭棠儿所指之人是周寒。
周寒来到花笑身旁,问:“你不下去帮帮崔榕他们?”
“哪里用得到我帮他们!”花笑一指小船道,“掌柜的,你看,那个男匪首现在只能任人宰割了。郭棠儿虽然会点儿功夫,但是在崔榕他们几个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周寒定睛往小船上看,那个八字眉男人,因为被杜明慎斩断一臂,既无包扎又没止血,和郭棠儿又是跳船,又是掉水里。这一顿折腾后,可能是血流过多,倒在船上,半天没有起来。只有腿脚偶尔动一下。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周寒小声说。
“有什么问题?”花笑问完拉走周寒,“掌柜的,那些水匪都抓住了,我们去看看杜明慎如何审问。”。
“不必跟她废话了,抓起来!”小船上,传来崔榕洪亮的声音。周寒只回头看了一眼,便同花笑离开了船舷边。
“我来!”王全提着一把从老解那几个水匪夺来的钢刀,跳到了郭棠儿身边。
郭棠儿慌了,捡起八字眉男人丢下的刀,疯一样地抡了起来。“别碰我——别碰我——”
这下,弄得王全一时拿郭棠儿没办法,因为他要捉活的郭棠儿
崔岩看着如同疯子一样的郭棠儿,心如刀绞。他不知道郭棠儿对他有没有一丝感情,但他的感情却是真真切切的。他甚至想到了,到江州后,用自己攒的钱,买一处小宅院,便和郭棠儿成亲。
“棠儿——”崔岩大声呼喊。
崔岩的这一声,起了作用。郭棠儿停止了疯狂,愣愣地看着崔岩。
崔岩又悲又喜,这至少证明,棠儿心中在意他。
王全上前,毫不费力,将郭棠儿绑了起来。
“棠儿!”崔岩来到郭棠儿面前。
郭棠儿泪流满脸,哭着道:“二哥哥,我错了。我总是劝我哥哥不要再做水匪了,他不听。这一次,他说再做这最后一次,便金盆洗手,同我回家乡去。所以,我便帮了他。我不想伤人啊。我若想害你们,就在给你们的糕点中直接下毒了,而不是迷药。”
“我知道,我知道!”崔岩将郭棠儿抱住,“我会在大小姐面前为你求情。我们大小姐心善,不会重罚你的。”
“嗯,二哥哥,你一定帮帮我。”
“崔岩,你在干什么?”一只手硬生生将二人拉开。
“哥,棠儿不是坏人。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她的哥哥。”崔岩指着还在船板上躺着的八字眉男人。
“她说的话,你就信?”崔榕十分不悦地瞪了崔岩一眼。
“为什么不能相信棠儿,她并不想害我们性命。”崔岩拦在崔榕面前,不让崔榕把郭棠儿带走。
“她是坏是好,我们决定不了。我会把她交给禁军去审问。崔岩,你闪开!”
“不,不要把我交给禁军!”郭棠儿哭着大喊起来,“那些当兵的,都是坏人,他们会打我,逼我,他们还会杀了我!”
崔榕对郭棠儿的哭喊不为所动,“你们这些水匪在梅江上做那种没本的买卖,谁的手里是干净的。杀了你,也是你该死。”
“二哥哥,救救我,救救我,我不要落在禁军手中。”郭棠儿一副可怜凄惨的样子,向崔岩投去目光。
“哥,能不能留棠儿在这船上。你想知道什么,我来问她。”
“你问?你看你那样子!”崔榕对崔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能问得明白吗?闪开!”
崔榕伸手将崔岩推开,带着郭棠儿往船边去,分明是要将郭棠儿送上大船。
崔岩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哥哥。”郭棠儿泪眼婆娑地转过头,用一副哀莫大于死心的神情对崔岩道,“我先前对二哥哥说的话,都是出自真心。我是真的喜欢二哥哥,想一生陪在二哥哥身边。可我错了,我一心要托付的人,却无法护住我。保重吧,二哥哥,看来我们今生无缘。”
郭棠儿的话像万千钢针,刺在崔岩的心上,让他的心滴血地痛;又像一块巨石,压他的心上,让他透不过气来。他心潮起伏,气血翻滚。
“崔榕,放开棠儿!”崔岩对崔榕大喊。
“崔岩,你别傻了,被这个女人利用!”崔榕怒道。
崔榕说完,重重一拉绳子,将郭棠儿远离崔岩,然后便要开口喊大船上的人放下跳板来。
“砰——”崔榕的声音还没出口,便觉背上被人重重一击,人就不由自主向前栽歪去。他正站在船舷边,这一歪倒,就从船上掉下来,翻进水里。他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亲兄弟,会向他出手,所以丝毫没防备。
“大哥!”王全和洪坚跑了过来。
“崔岩你干什么?”王全冲崔岩吼了一句,然后扔下手中的刀,和洪坚一起去拉崔榕。
崔岩捡起王全扔下的刀,来到郭棠儿身边,一刀砍断了郭棠儿身上的绳子。
“棠儿,我带你走!”
崔岩伸手去牵郭棠儿的手。
郭棠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躲开了崔岩。然后向船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崔岩不知道郭棠儿要做什么,只能跟过去。
原来在这条船船尾的方向上,还停着一只小渔船,那是第二拨水匪乘来的两条小船之一。另一只已经被花笑击碎了,这条还完好。
郭棠儿要往小渔船上跳,被崔岩一把拉住。
“棠儿,你不用跑。你就算跑又能跑去哪。禁军想要抓的人,可以调动天下所有的官府寻找。我带你去找大小姐,把你的事对大小姐讲清楚,我再为你说点好话,大小姐一定会宽恕你的。我兄弟五人曾经也做过劫匪,大小姐不但没有追究,还留我们在身边做了护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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