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勇带着几个人快速往外跑,脚步声“咚咚咚”地砸在楼道上,像擂鼓一样。
陆之野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心里盘算着:经此一事,也能让这些人都长长记性.........
工地上不是胡闹的地方,有些底线碰不得。
他借着身体的遮挡,看似在拉抽屉,找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拿出一包红糖、一包冰糖,还有一些肉干。
红糖是用油纸包着的,方方正正,大概有一斤多。
冰糖是碎块,装在布袋里,晶莹剔透。
肉干是牛肉做的,用蜡纸隔开。
除此之外,又拿出了2块钱——两张一元纸币,崭新崭新,折得整整齐齐。
他把这些东西拢在一起,用一大张牛皮纸包好,压了压,确认包得严实了,才抬起头来。
等到大夫给张康扎过针以后,他拿起所有的东西,双手递给了老大夫。
“叔,这大半夜的,真是辛苦你跑一趟。”他的语气诚恳,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敬,隐隐还有一丝恳求:“这是辛苦费,您放心,都是按照市场价给的。”
他压低了声音,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往外面的方向扫了一眼:“只是这件事毕竟不体面,我们工地上现在人多眼杂,要是传开了,那群人不知道怎么传一个小姑娘呢。
所以能不能麻烦您........”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他两句话让老大夫心情舒畅,尤其是陆之野的态度。
之前给那些港商看病,哪有这个态度呀?
一个个恨不得鸡毛翘上天,一点儿也不知道求人该拿出怎样的态度。
老大夫伸手掂量了一下布包,手指一捏一压,心里就有了数——呦呵,重量还不轻。
他刚才专注于打针,并没看清楚陆之野弄的什么。
但这么多东西,在这年月,出诊一次给这个数,算是很大方了。
老大夫之前一直在大队里做赤脚大夫,以前经常几个村子的来回跑着看病。
后面公社医院招人,他就被特招过去了。
他笑眯着眼,看向陆之野,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我懂得,我懂得。”
他点了点头,把纸包揣进随身携带的出诊箱里,又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今天有个人感冒了,喊着我来看一趟。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小伙子年轻,虽说打了针,但多少对他身体有点影响。”
他一边收拾银针,一边慢条斯理地嘱咐着:“我的建议是,要是有媳妇儿的话,就赶紧解决解决。
要是没有的话,就多擦拭几遍身子,扛一扛吧。至少先把命保住。”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自从这边工地开工以后。
那见的稀奇事儿可太多了。
现前还有个工人找女人得了马上疯呢。
陆之野点头道谢,亲自把老大夫送下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塞进老大夫的大褂口袋里:“叔,拿着抽。”
老大夫推辞了两下,最后还是笑眯眯地收下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萌萌现在被陆勇单独关在一间办公室里。
那是一间堆放杂物的小房间,只有七八平方米,靠墙摆着几张旧桌椅,角落里堆着落满灰尘的图纸和文件。
窗户上糊着报纸,透不进多少光,只有门缝里漏进来几道昏黄的光线。
她一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吓得浑身发抖。
牙齿“咯咯咯”地磕着,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张康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一会儿想着这事儿要是传回家里会怎样,一会儿又想着自己在工地上的前程。
当透过窗户——准确地说,是透过窗户上报纸破了的那个洞——看到陆之野把老大夫送走,两个人还在楼下说了几句话,老大夫拍拍陆之野的肩膀,笑着离开了。
她紧绷着的心,终于松懈了一些。
大夫既然走了,最起码说明张康已经没啥大事儿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既然如此,那她找家里人说道说道,把她从这边调走。
她爹在机关里好歹认识几个人,托托关系,换个工作应该不难。
大不了给这什么张康一些补偿,多给点钱,也算是把这件事儿揭过去了。
她这样想着,心里渐渐踏实了一些,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去怎么跟家里人说——就说工地上的条件太苦了,她一个女孩子待不下去,家里人总不会不心疼她。
楼下休息室里,陆勇和孙强搬了一个超级大的桶——那桶是工地上用来泡石灰的,被刷洗了好几遍,这会儿干干净净的——放在一楼的休息室。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抬着,桶里装满了水,晃荡着溅出来一些,打湿了他们的裤腿。
他们往里面灌了一大半的水,然后又上楼把张康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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