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听到孙女的哭诉,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魂鞭挥得更狠了:“你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我打死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魂鞭一下下落在吴羽身上,他的魂体被抽打得不断扭曲,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但他眼中的戾气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怨毒地看着周围的人:“你们都该死!凭什么都来指责我!要不是你们逼我读书,逼我考取功名,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都是你们的错!”他的声音歇斯底里,充满了对世界的仇恨。
云端月冷哼一声:“事到如今,还在怨天尤人,将自己的罪孽归咎于他人。”
老人一听更是气愤不已,“你生前做的桩桩件件不知廉耻的事,我不知道吗?还有脸让我保佑你升官发财,做梦去吧。就因为你,我被别人耻笑,连埋在我旁边的李老头,都看不起我,天天在我面前炫耀他孙子多有出息,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废物!你知不知道,我在阴曹地府都抬不起头来!你这个孽障,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老人越说越激动,手中的魂鞭几乎要将吴羽的魂体打散。
吴羽在剧痛中嘶吼:“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稍有不顺就打骂我!我恨你们!”他的声音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仿佛全世界都亏欠了他。光柱中,更多的画面涌现出来:他如何挪用家族公款去赌博,如何将前来劝阻的父亲推倒在地,致使父亲中风瘫痪;他如何在外面欠下巨额赌债,连累家人被追债者骚扰;他如何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诱骗、伤害那些无辜的女性……这些画面,非但没有让他忏悔,反而让他更加暴躁,他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冲破光柱的束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所有他认为“对不起”他的人。
“够了!”云端月见他毫无悔意,眼中寒光一闪,魂力催动阵法,光柱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眼,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作用在吴羽身上,让他的魂体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痛苦得蜷缩起来,却依旧不肯屈服,只是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上方,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就在这时,一层层凝实的光雾将他紧紧围住,雾中传出鬼魂的厉喝声,有责骂、有埋怨、也有撕心裂肺的哭嚎。
那些都是他的历代宗亲,此刻正围在光雾中,对着吴羽指指点点。一位身着青衫、面容儒雅的老者从光雾中走出,他是吴羽的曾祖父,生前是当地有名的教书先生,一生清贫却极重气节。“家门不幸,竟出了你这等败类!”曾祖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失望与痛心,“我吴家自先祖起便以‘耕读传家’为训,世代恪守本分,行善积德,没想到到了你这一辈,竟将百年清誉毁于一一旦。你可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你身负家族厚望,却行此禽兽之事,不仅玷污了先祖的教诲,更让我吴家列祖列宗蒙羞!你这颗毒瘤,若不除,恐将祸及整个家族的根基!”
曾祖父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吴羽的心上,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怨毒所取代。“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要逼我!我想要的不过是钱财和女人,有错吗?那些所谓的祖训,所谓的清誉,能当饭吃吗?”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价值观。光雾中的宗亲们听到这话,无不气得浑身发抖,斥责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吴羽几乎喘不过气来。然而,即便如此,他眼中的戾气和不甘也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像一头困兽,在光柱中疯狂地挣扎、咆哮。
负责欲火井封印的路晚风此时发现不对,封印的边缘出现了一丝松动,这松动似乎与吴羽的疯狂挣扎有关。
他凝神望去,只见吴羽身上那股怨毒与暴戾之气竟如墨汁滴入清水般,丝丝缕缕地朝着下方的欲火井渗透而去,而封印边缘的那丝松动,正是被这股邪戾之气所侵蚀。
路晚风心中一紧,暗道不好,欲火井封印一旦彻底松动,井中镇压的极恶之鬼便会倾泻而出,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运转灵力,试图加固封印,然而吴羽身上散发出的邪念仿佛无穷无尽,随着他在光柱中的疯狂扭动,那股侵蚀封印的力量竟越来越强,封印边缘的裂痕也在缓缓扩大。路晚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这吴羽的魂魄之中,似乎蕴藏着某种与极恶之鬼相呼应的特质,他的极端负面情绪正在成为破封的助力。
“凡师兄、云师姐,封印出现了松动,快压制吴羽!他的邪戾之气正在侵蚀欲火井的封印!”路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额角青筋因全力运转灵力而微微凸起,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试图用自身灵力编织出更细密的防御网,阻止那墨色的邪戾之气继续渗透。
凡尘景拿出一张净化符,指尖灵力催动,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精准地贴在吴羽眉心。那白光如同一汪清泉,试图涤荡他魂体中翻腾的怨毒与暴戾。然而,吴羽的邪念已然根深蒂固,净化符贴在眉心,竟发出“滋啦”的声响,白光剧烈闪烁,仿佛要被那墨色的邪戾之气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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