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旁观了整场“闹剧”的莱尔也不在乎别人能不能听懂，有没有看见，饶有兴致地评价， “不是我自夸，我很会照顾孩子的，我也很喜欢泽西卡，真是把他捧到天上还不够，要什么给什么的，哪让他干过这些啊。”
刚刚才无声无息交锋过一轮，并终于保下来琉院长的纪评不想理莱尔。
他主动接过倒咖啡的职责，给受宠若惊的亚特兰倒了一杯，又客客气气地对莎莉嘉道谢，感谢对方提前备好了点心，抬眼的时候，又觉得眼前这位院长与第一次相见时比变了很多。
当时的院长衣着奢华妆容精致，是位尊贵的贵夫人，现下则脸色苍白眼下乌青，嘴唇血色稀薄，难免让人想到四个字：命不久矣。
……状态有这么差吗？
纪评左看右看，都觉得莎莉嘉院长躯体正常，没遭什么毒手暗害。
莱尔看着面前空着的杯子非常不满：“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纪评把温着咖啡的小银炉递过去：“给你。”
莱尔嘟囔了一句，认栽接过，随手放到桌子上，然后才看向亚特兰，使了个眼色。
终于来到自己的舒适区，亚特兰会意起身，热情道：“我之前一直从纪评先生那里听说科则先生出海的勇敢无畏，实不相瞒，我一直向往海上风光却未曾亲自领略，总惦记着要拜访一二。”
莎莉嘉慢吞吞地说：“嗯。”
亚特兰笑容满面：“还有玛丽夫人，总听说她热情好客，非常遗憾来的突然，但总归是桩好事，我们特意带了礼物来，准备送给小侄子小侄女。”
莎莉嘉抬抬眼：“嗯。”
亚特兰继续微笑：“令我倍感惊讶的是在这里见到了您！尊贵的莎莉嘉院长，我为我之前的浅薄道歉，我没想到您会如此关心信徒的安危，亲自在信徒家里守候，您的美德就像明珠一样耀眼夺目！”
莎莉嘉提起银制的小勺，舀了一勺蜂蜜入杯，应：“嗯。”
亚特兰有点笑不下去了，他勉强撑住笑容：“不知道我能不能有这个荣幸看一眼小侄子小侄女？”
莎莉嘉这次没有古板的回复“嗯”了。
她抬眼看向纪评，可能是在心里想对方的来意，也可能只是纯粹的停顿——脑子卡顿如生锈的齿轮，她最近总是这样。她知道她很好、很健康，她没有被世界海夺去一丝一缕，她只是深入接触了世界海的太多东西，有点疯了。
但她不愿丢弃那些记忆。
她短暂看见了兰若的故乡。
所以，难怪兰若要走、要不惜一切的离开呢。
所以，也难怪——温暖的炉火、耀眼的宝石、华贵的衣裳、可口的食物——这些都留不下兰若。
“您要见见吗？”莎莉嘉对着纪评说，“不过玛丽夫人很疲乏，已经睡下了，科则先生也去休息了，孩子更是还小，吹不得风。”
纪评应的很轻易，比她想象中轻易。
“只是来拜访，”也许是察觉了话里小小的推诿之意，青年客气地说，“难得顺路，想来拜访科则先生和玛丽夫人，不成想时间不巧。”
于是莎莉嘉说：“等孩子再大几天，就不怕风了。”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不知死活、得寸进尺。
纪评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就在安斯特再住几日，您有推荐的地方吗？”
听到这儿，莱尔一拍桌：“等下！我记得黛丽尔之前送了你个庄园！我们去住吧！”
亚特兰：！
对哦！还可以送庄园！他名下有啥来着？该死的，他光记着纪评先生什么都不缺了，怎么就没想过送点实在的？太高层次的非凡啊污秽啊送不了，但别的还能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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