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粤哈哈一笑：“别急嘛宋掌柜，你这是不信我们啊，难道去了上海，我还会让这些后生冻着饿着。”
老宋也意识到自己略有些失态，索性也敞开道：“老实说吧，这些孩子都是佛山三水肇庆的良家子弟，本分踏实，你想让他们去和上海滩那些流氓无赖打生打死，我是觉得不妥。”
蔡老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道：“老宋，从进了铁鹰护卫营，签了文书，他们就是兵了。”
宋掌柜见蔡老开口，连忙躬身道：“是，老会长。”
“老会长深明大义。”林怀粤面色不变，笑赞道：“其实只要花钱，想在上海滩找打手还怕找不到吗？但咱们是一个蔡氏基金会，有自己人不用去用外人那不是道理，再说养兵耗费巨大，我这不是缓解蔡老您这边的压力吗？”
宋掌柜依旧绷着脸：“得罪了林处长，但你是不知道，为了练这些后生仔，老会长倾注了多少心血，这护卫营的每一个后生，都像是蔡家村的心头肉一样。”
“这个我懂，对蔡老的拳拳爱国之志，我也是从来都尊重有加。何况蔡老还是骁霏的干爷爷。那也是我的长辈。”
林怀粤话风一转道，“但骁霏刚才说的话不知宋掌柜有没有听进去，我是感触很深，玉不琢不器剑不磨不利。精兵，不是靠练就能练出来的。是真枪实弹打出来的。”
旁边的壮汉阿全咳嗽一声，正想开口说话。蔡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今天先看操练，其余话不要说，此事明天再议。”
阿全和宋掌柜躬身领命，邢骁霏林怀粤相互看了一眼，也没再提
……
两节操练，很快下午就过了，护卫营的学徒们快活地返回宿舍，拿着大碗到食堂吃饭。林怀粤等人也兴致勃勃地体验一下护卫营的伙食。
不过，吃饭的时候肥仔可没什么胃口，心下有些惴惴不安，按他对阿爷的了解，大概是要找他单独问问，
一对一，面对面，这是老爷子最喜欢的方式。
果然，回住处没多久，被喊到老爷子住的小院。
来肇庆三次，这还是头一回老爷子住的合院不大，门墙古朴典雅，门楣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
一口古井静静伫立院落中央，四周房屋错落有致，青砖灰瓦，古色古香。房檐下挂着个大灯笼，随着微风轻轻摇曳，为院落添了几分生气。
蔡老正坐在炭火边闭目养神，听他进来，招了招手。
邢骁霏笑道：“阿爷，你这是有事要单独问我？”
“来，坐。”蔡老爷子点头：“带这些后生仔去上海，你们是怎么想的。”
“俱乐部一定是要搞的，不然基金会的进项，远远不够黑鹰鉄鹰银鹰这几大项开支。股东会上金鹰制造厂的事，我都没敢提。光这几项武器装备最少也得新筹资三百万银洋，哪有那么容易。”
邢骁霏道：“可搞俱乐部，就等于是在上海滩的强人嘴里抢食，所以我和处长主任都觉得，肯定需要一支靠得住的精锐武装。”
蔡老爷子点点头，很自然地问：“先不管他人，就说说你怎么想？”
“我……阿爷，被你看出来啦？”邢骁霏不好意思地一笑：“其实我倒是真有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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