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好他们,等我消息!”陈正简短回应,脚下油门又深踩了几分。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警车像离弦之箭般再次加速。副驾驶上,年轻刑警小张紧盯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实时显示着目标车辆的位置——王德海那辆登记在妻子名下的黑色大众,正朝着城市西郊的老工业区方向疾驰。
“他想去老码头!”小张喊道,“那边废弃厂房多,水路复杂!”
“通知外围组,封锁所有通往江边的路口!”陈正的声音冷硬如铁。雨点密集地敲打着车顶,仿佛在为这场追逐擂鼓助威。十五天的倒计时,每一秒都像鞭子抽在心上。王德海,这个从数据废墟里被苏晴硬生生挖出来的关键人物,绝不能让他再溜掉!
西郊的景象迅速变得破败。宽阔的马路变成了坑洼不平的水泥路,路两旁是锈迹斑斑的铁丝网和杂草丛生的荒地,远处是连绵的、如同巨大钢铁坟冢般的废弃厂房轮廓,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显得阴森而压抑。黑色大众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岔路,消失在几栋高大的筒仓后面。
“他进去了!是第三轧钢厂旧址!”小张指着导航。
陈正猛打方向盘,警车一个甩尾,轮胎在泥水里划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岔路口。后面两辆支援车也紧随而至。陈正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拔出手枪,动作干脆利落:“一组跟我正面突入!二组绕后堵住江边出口!注意安全,目标可能携带武器!”
废弃的轧钢厂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的钢铁巨兽,巨大的厂房骨架裸露着,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窝,雨水顺着残破的屋顶哗哗流下,在地面积起浑浊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潮湿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陈正带着三名队员,依托着生锈的机器残骸和废弃的料斗,快速而谨慎地向厂房深处推进。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轻微的回响,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陈队!看上面!”小张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厂房深处一座高达数十米的旧行车操控室。那操控室悬在半空,由锈蚀的铁梯连接着地面。
陈正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缩。操控室那扇布满灰尘的窗户后面,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慌乱地探出头向下张望,正是王德海!他似乎也发现了逼近的警察,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惊恐地缩了回去。
“王德海!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双手抱头!”陈正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回应他的,是操控室内传来一阵慌乱的碰撞声,像是桌椅被撞倒。紧接着,是令人心悸的、金属梯被剧烈踩踏发出的“哐当哐当”的巨响!王德海没有选择下来,而是沿着那架锈迹斑斑、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铁梯,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目标直指操控室顶部的维修平台!
“他要上屋顶!”陈正脸色一变,“快!拦住他!”
队员们立刻冲向铁梯底部。但已经晚了。王德海像受惊的兔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几下就爬到了梯子顶端,猛地推开维修平台那扇同样锈蚀的小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屋顶平台。
“妈的!”陈正骂了一声,毫不犹豫地抓住冰冷的铁梯扶手,第一个向上攀爬。冰冷的雨水让铁梯更加湿滑,铁锈簌簌落下。他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他!绝不能让他再跑了!
当他终于爬上维修平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小门时,眼前是开阔而湿滑的屋顶平台。雨水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打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王德海背对着他,站在平台边缘,距离那毫无防护的屋檐只有一步之遥。他正慌乱地对着手机嘶吼着什么,风声雨声太大,完全听不清内容。
“王德海!站住别动!”陈正厉声警告,同时举枪瞄准,“放下手机!双手抱头!”
王德海猛地转过身,脸上是混合着绝望和疯狂的扭曲表情。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淌,他死死盯着陈正,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视线仿佛越过了陈正,投向了他身后空无一物的虚空。
“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逼我的……”王德海的声音嘶哑而微弱,被风雨撕扯得几乎听不见。
就在陈正试图再次警告的瞬间,王德海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陈正眼睁睁看着那个身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向着数十米高的地面坠落下去。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听到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从下方传来。
“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正胸口。他冲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王德海扭曲的身体静静地躺在泥泞的地面上,身下迅速洇开一片暗红,又被雨水无情地冲刷、稀释。几个刚刚冲到楼下的队员惊愕地围了上去,有人抬头看向屋顶的陈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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