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洲被江阙拉着走。
走到山坡上,给没那么多体力的段元洲累得够呛。
拉着段元洲爬上大岩石坐在上面,江阙从衣兜里掏出他跑了不少关系加急办理的去往港城的通行证和介绍信,以及一张几天后就出发的火车票。
车票握在手里,看清上面写的时间和地点,段元洲呼吸加重,拿票的手都在抖。
江阙伸手抱他:“没事,出去赚钱,听人说那边很发达,我会回来的。”
段元洲伸手抱着江阙,手里紧紧拿着他的车票和介绍信,不想让他去。
那边是发达没错,但乱也是真乱,去那边活下来的都发了财,可活不下来的呢,他怎么保证自己是发财的那个。
[不去,好不好?]
“不好。”江阙握紧他的手。
“粥粥,有钱,才能治好你,不管多久,我愿意等,婶子身体也不好需要治疗,你不想让她看着你幸福吗?”
江阙握着段元洲的手,说的真诚。
段元洲眼眶一点点红了手指在胸口比划:[我想开口说话,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更不想你出事。]
这一天的手语没白学,江阙抱他:“我能出什么事,要是觉得害怕什么都不做,那活该发不了财。”
“所以粥粥,你是同意和我在一起的,对吗?我看到了,你就是这么比划的,幸好我学了一手,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江阙噼里啪啦一顿输出,被抱紧连手都抽不出来比划的段元洲:“……”
人?
感动,但仅限0.1秒。
江阙带段元洲去镇上下馆子,给阮琬女士买了药,两人并着肩摸着黑回去。
虽然就住隔壁,在家门口分开时,段元洲还是舍不得的勾着江阙的手,小小的比划:[晚上,过来吗?]
段元洲期待的目光,像一团热烈的火,烫得江阙喉咙发痒,避开段元洲勾自己的手,严肃脸:“不来。”
段元洲表情凝固一瞬:[为什么?]
江阙盯着他:“忍不住。”
月色下,一抹薄红,慢慢从段元洲脖子往上蔓延,段元洲跑进院子关上门,将耍流氓的人关在门外,自己躲在家里靠着大门,心脏剧烈跳动,撞得胸口发疼。
又被关门外,江阙啧了一声,看了眼脚边跟着自己过来的大黄,尾巴快摇成螺旋桨,从兜里掏出一块肉干丢地上,大黄两眼放光叼着回家。
江阙乐了。
回家自己睡。
…
一早,外面乒乒乓乓说谢家丫头落水了,正招呼人去救。
家里人听到召唤,全部往水库那边去。
谢家丫头,谢喻凝。
好像就是落水,现代的谢喻凝才穿过来。
江阙去的晚,来的时候人已经救上来,只是脸铁青着,看着跟死了一样,河边有还没返乡的知青正在做急救。
江阙长得高,被挤在后面,也能一眼在救人的队伍中看到段元洲,不止他一个人下水捞人,但只有他提醒女知青给淹水的谢喻凝做人工呼吸急救。
不然现在的世道,活下来的流言蜚语,比任何利剑都伤人。
按了很久,铁青的脸色慢慢回来,将水吐出,人救活了。
周围人很多,吵吵嚷嚷说什么的有,谢喻凝被家里人背走,人慢慢散开。
段元洲一边走,一边去扯湿了贴在身上的衣服,直到看见站在路口等他的江阙。
段元洲弯下眼尾,快步过去:[你也来了?]
江阙看他湿透贴身的衣裳,垂下眼:“嗯,你倒是快。”
段元洲没看出江阙的异常,手还不断往脖子上擦:[正好在附近,水太深了,好几个人,差点没救上来。]
段元洲在解释,不止他一个人救。
江阙本来也没在意这些。
段元洲愿意解释,他就听着,只是看着段元洲还在顺着脖子往衣服里滴水的头发,水划过锁骨,慢慢流进胸口,某人还不以为意的伸手来回在脖子上擦。
江阙别过视线,嗯了一声表示知道,脱了外套披在段元洲身上,先段元洲一步走在前面。
外套脱给段元洲,江阙里面就穿了个白背心,常年干活锻炼出来的厚背,在太阳光地上散着健康的肤色。
段元洲远远看着,披紧江阙的衣服跟上。
碰了水,阮琬女士给段元洲熬了姜水。
换好衣服刚喝完,江阙过来敲门,手里同样端着一碗。
段元洲看了眼,咬牙又喝了一碗。
阮琬女士看他俩杵在门口,笑了笑了,回厨房。
段元洲喝完,江阙拿碗走了。
段元洲关上门回屋,把存钱的盒子翻出来,开始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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