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新帝手里正拿着一张查证属实的清单,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写着太监总管王卷的家产。
多少田契,多少房契,多少金元宝,多少名人字画,多少仆人,多少玉器,多少银子……
这份清单是神通广大、无孔不入的锦衣卫交上来的。
皇帝虽然没亲眼见到王卷家中的奢靡,但他觉得这份清单的可信度很高。同时,他很震惊,为什么一个太监能家财万贯?这背后有多少猫腻?
他揉一揉眉头,搁下这份清单,又拿起另一张纸,上面写着王卷的干儿子、干孙子、干重孙子名单。
干儿子有三十几个,干孙子有二十几个,干重孙子有十几个,纸上的人名足足有一大串。其中,大部分是宫里的太监,同时还有几个出人意料的官吏名字也在名单中。
新帝嘴角拉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感叹道:“好一个子孙满堂!”
他暗忖:这不是真子孙,而是拉帮结派。太监拉帮结派,就如同在宫里编织巨大的蜘蛛网,后患无穷。
他一边琢磨,一边用右手的拳头支撑额角,打一会儿盹,不怒自威。
站在不远处伺候的太监丝毫不敢因为皇帝打盹而偷懒,看上去恭恭敬敬。
紫铜香炉吐出一些烟,如同一个自己跟自己玩耍的调皮孩童。
王卷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他正站在御书房的台阶旁,跟干儿子聊天,享受干儿子的恭维和清风拂面,笑眯眯,越看越像一只千年老狐狸。
干儿孙们都认为他能在宫廷的权势漩涡里屹立不倒,毕竟王公公伺候完先帝,又伺候现天子,是两朝天子面前的红人,老谋深算,聪明绝顶。
王卷自己也这么认为,皇上是万岁万岁万万岁,自己配得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突然,一个小太监跑来传话:“干爷爷,皇上叫您去回话,必须立马去。”
王卷暂停闲聊,从容不迫地整理衣袍,然后踩着又快又轻的小碎步,转身进入御书房,微微低头,先用灵敏的目光偷看皇帝几眼。
眼看皇帝正在看两张纸,王卷觉得稀松平常,认为此时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他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容,用恰到好处的语调问:“皇上,有何事吩咐老奴?”
新帝很沉得住气,微笑道:“听说你这个太监总管卷到宫外的凶杀案里去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卷一听这话,内心立马变忐忑,心绪翻江倒海,眼珠子飞快地转一圈,暗忖:是谁跑来皇上面前告杂家的黑状?
他瞬间想到一种可能,是不是欧阳女官和赵女官干的?毕竟那桩凶杀案是这两个女官主动查清楚的。
两个小姑娘不热衷于新衣裳、新首饰,偏偏热衷于查案……偏偏还算计到他这个千岁爷头上来了。
王卷心里涌起一些敌意。
为了自保,他不介意对那两个多管闲事的女官使用阴招。
此时此刻,为了应付新帝,他连忙用老实的态度回答:“启禀皇上,老奴并非主动掺和那宫外的凶杀案,而是被动卷进去的。”
说完后,他望着龙椅上的皇帝,露出既委屈又可怜的表情。
新帝不急不躁,在龙椅上换个更舒服的坐姿,道:“细说说。”
王卷连忙挑重点说:“老奴在宫外买了一处养老的宅院,请几个仆人看家。”
“其中一个仆人的公爹犯下凶杀案,被官府判去充军。”
“老奴得知此事后,立马跟那个女仆断绝来往。”
“请万岁爷放心,老奴以后一定加倍小心,再也不敢招惹那种刁民。”
新帝打量他,目光逐渐深邃,挑起左眉,暂时不急于表态。
此时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王卷恭恭敬敬地站着,哈着腰,暗忖:哎!这世上最难伺候的就是皇帝。杂家已经老实交代这事了,皇上为何还揪着不放?
过了一小会儿,新帝问:“你每个月有多少俸禄?”
王卷连忙报个数,还不忘了趁机拍马屁:“只要能在皇上身边伺候,老奴愿意不要俸禄。”
“不管何年何月,何时何地,老奴都对皇上忠心耿耿。”
新帝笑意加深,但心里并未觉得高兴,又问:“你在宫外的宅院有多大?”
王卷变得更加忐忑不安,下意识撒个谎:“算不上大,不过几间屋子罢了。”
新帝终于没耐心了,冷笑一声,直接吩咐另一个太监把清单上的财物念一遍。
王卷听一会儿,大惊失色,身体变得有点哆嗦,暗忖:不妙,大难临头……怎么办?皇上突然查到我头上,又查得这么清楚,会不会杀鸡儆猴,把我搞到贪官污吏的下场?
贪官污吏是什么下场?抄家,流放,甚至拉去菜市场杀头。
王卷越想越害怕,之前对“千岁千岁千千岁”的痴心妄想都变得灰飞烟灭,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不等清单念完,王卷连忙下跪,额头贴地,跪拜的姿势标准极了,为自己辩解:“请皇上息怒,奴才有些贪财,多次收受别人送的年节礼,最终积少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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