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合金大门后,实验室里令人窒息的双重压迫感才渐渐散去。
西琳长长地松了口气,几乎要软倒,比安卡适时扶了她一把。
她还真没想到过,自己在巴比伦塔被许曙“收服”之后居然还能有一天以“视界”的权能去感受来自许曙的压迫感。
两天前的那场安排好的演戏不算,那一战中,西琳全程都在诺亚方舟上,几乎规避了所有能和许曙正面交锋的可能。
而前两天才和许曙打完几乎全程的比安卡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紧绷的肩膀,转头看向奥托。
奥托脸上那完美的微笑在合金大门合上后迅速退去。
他沉默的转身,走到那台还在静静吞吐数据的量子集束计算机终端接口前。
屏幕上的微光映亮了奥托轮廓分明的侧脸,实验室的自动门悄然闭合,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寂静重新笼罩。
奥托伸出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控制台边缘,眼神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焦点涣散。
此刻的奥托不再有方才面对两个许曙时的从容与算计,而是一种肉眼可见的沉重。
从客观和宏观上来看,逐火之蛾多出一个战斗力与许曙完全相同的个体,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容错率,战略纵深,应对突发危机的冗余力量……这些都得到了难以估量的提升。
甚至此刻的逐火之蛾已经有资本可以尝试一些之前因必须‘保存自身’而无法实施的激进方案。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但是……”
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权衡,又像是在消化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奥托更在意的还是许曙的状态。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许曙把如今拥有的一切看得有多重呢?
这些人,这些羁绊,这份‘被需要’的位置
他的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疲惫的洞察。
以往的许曙,害怕的是‘失去’。
失去同伴,失去希望,失去这个他拼命想要守护住的文明火种。
所以他把自己变成盾,变成剑,变成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
他将‘自我’的感受不断压缩,后置,甚至试图将其‘工具化’以应对那份沉重的责任和恐惧。
奥托缓缓摇了摇头。
但这一次……问题换了个方向摆在了许曙的眼前。
他不再仅仅是害怕失去‘别人’。
他同样开始恐惧……‘被抛弃’。
恐惧自己珍视的一切,那些构筑了他当下存在意义的人际关系与责任认同会被另一个‘完全相同’的存在所分享,甚至……取代。
恐惧自己坚信不疑的‘经历’与‘自我’可能只是一份可以复制的‘数据’。
这份恐惧比他以往任何对于外敌的戒备都要更深刻,更触及根本。
因为它动摇的,是他能在如此重压下坚持至今的、最内核的支柱
我是谁?
我为何而战。
奥托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乎微不可闻。
“互相监督休憩……呵。” 他唇角勾起一抹没有什么笑意的弧度,“希望能给他一点时间吧。
“一点……用来慌乱,用来愤怒,用来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关于‘自我’的恐慌的时间。
“毕竟,若连‘自己’都无法确认……”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最终消散在实验室恒定的低鸣声中。
良久之后,奥托发出了一声苦笑。
“那家伙……这时候该不会已经把问题归结到自己是个玻璃心上了吧?”
……
通往生活区的走廊明亮而安静,只有轻微的换气系统在发出轻声的嗡鸣。
基地内部的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奥托调走,参与到了沧海市人口的对接活动中,所以此时此刻,基地内还存留的人数其实很少。
两个许曙勉强保持着三米左右的距离,步伐被两人刻意的错开,却依旧带着某种恼人的同步韵律。
他们各自盯着前方或侧面的墙壁,指示灯,防火栓……总之就是去看任何除了对方以外的东西,就是不看对方,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可偏偏两人的感知都笼罩在对方的身上,把对方的一举一动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随着生活区的入口越来越近,通道前方开始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甚至还有食物的香气飘来。
基地里的人是很少,但并非没有。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需要言语,甚至连眼神交流都省略了,即便两人都在抗拒这种“默契”。
不能就这样出去。
许曙在逐火之蛾的“知名度”毋庸置疑,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出现在众人眼中就会变成太阳这件事。
平时也就罢了,但现在……
两个许曙?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了。
一旦被不明就里的普通人看见,不出一个小时,各种离谱的传闻就会像病毒一样传遍整个基地——
“许曙大人学会了分身术”。
这是最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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