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二位都如此不放心对方,也暂时无法接受现状……”奥托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得不佩服刚刚还被两个许曙夹在中间,被气势挤压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奥托开口的第一句居然还能保持那种惯有的语气。
“那么,与其在这里无意义地消耗力量,不如……让我们换个思路?”
他微微摊手,仿佛在提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尽管他的肩膀还被两人死死抓着。
“互相监督,如何?”
两个许曙同时一愣,狂暴攀升的气息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奥托继续讲述,语气循循善诱的同时不着声色的将两人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
“这不是正好吗?就在两天前,许曙刚刚对我承诺过要试着放下一些重担,回归更‘日常’的状态,好好休息一阵。”
他刻意的避开了具体的特指,目光在两张写满挣扎的脸上扫过。
嗯,有点狰狞了。
“虽然现在情况特殊,但目标未尝不能一致。
再次试图分辨失败的奥托收回目光,开始讲述自己的具体建议。
“你们担心的不正是对方会对基地造成破坏吗?二位完全可以相互监督对方来执行这个‘休息计划’。
“如果有任何一方做出了不符合休息或日常范畴,超出了必要限度的举动,比如试图调动大规模力量,进行高风险实验,或者……对彼此发动攻击。
“只要有以上任何一种情况发生,那么另一方自然可以将其视为具有潜在威胁意图,并采取相应措施。”
“反之,如果双方都能在监督下,维持相对平和且低能耗的状态,那么至少可以证明在短期内,你们彼此都没有立刻采取破坏性行动的打算。
“这既能保证基地和我们的安全,也能为厘清真相争取时间。”
奥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毕竟真正的‘许曙’想必是愿意遵守承诺,也确实需要休息的。
“而任何‘异常’在这种近距离加高强度的互相监视下都很难完全隐藏。”
利用他们对彼此的极端不信任来强制制造一种危险的平衡与停滞,听起来是一个很理智的提议,甚至带着点“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巧妙。
但未免有些过于不把人当人了。
奥托深知自己这个建议中巨大的雷点,只是他扭头一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不知道是该死还是该放下。
满脸都只写着嫌弃呢……
两个许曙好像都没发现自己话语中不把人当人的意思。
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即将被迫和自己最厌恶,最警惕,最想打死的【东西】绑在一起,甚至连呼吸同一片空气而感到难以忍受。
眉头能拧死崩坏兽,嘴角如同挂了千斤坠一样下拉,眼神里除了未散的怒火,更多的是深深的膈应与排斥。
他们互相瞪着,仿佛在用眼神厮杀,又像是想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退缩或反对。
然后又是那种“你居然还敢倒反天罡”的震惊。
你说许曙难受吗?
他肯定对奥托的这段话有反应啊。
放在几分钟前,奥托这种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的态度或许还不会引起许曙太多额外的情绪。
毕竟那时的许曙还沉浸在威胁评估与守护优先的思维模式里。
那时候的奥托分不清谁真谁假在许曙看来只是能力所限,完全可以理解。
他甚至可能觉得奥托能稳住局面,已经完全不愧于他的名号了,毕竟这些叫“律者”的东西有多阴许曙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但现在不同了。
“自我”的命题已经被奥托刚刚的无心之言血淋淋地摊开在了许曙的面前。
那个“复制体”的可能性已经像一根毒刺扎进了许曙的心里。
而怀着这种创口,此刻再听到奥托用这种不偏不倚的语气对“他们两个”说话,那种感觉……
难受。
像是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的那种难受,压迫着呼吸。
此时许曙的心中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愤怒或杀意了,在心地的角落中,一种混合着委屈,不甘,甚至一丝被“背叛”的刺痛感正在扭曲着生出尖刺。
奥托的每一句“二位”、“你们”、“双方”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许曙那刚刚开始剧烈疼痛的“自我认知”伤处上。
他怎么能……用这种语气?
对着那个可能偷走我一切的“东西”?
心中想要彻底毁灭对面那个身影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再次沸腾,许曙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但最终……
大局为重。
这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再次勒住了即将暴走的冲动。
他不能那么自私,因为一己之快而做出那种事情……
他不能……
……这么做是为了大家好。
他想到了基地里那些信赖他的人们,想到了刚刚恢复生机的沧海市,想到了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
如果他在这里失控,如果两个“许曙”真的在核心区域生死相搏……那种后果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受”,就让所有人陷入险境。
“……好。” 许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嘶哑。
几乎同时,另一个【许曙】也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两人几乎是同步地各自向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那令人不适却又不得不维持的警戒距离。
他们依旧死死盯着对方,仿佛在试图用眼睛去瞪死这个坏人。
但两人周身那狂暴的能量还是开始极其不情愿地收敛,平息。
奥托仿佛没有看到他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嫌弃与挣扎,只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认可的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剩下的常规检查我会尽快完成分析。
“两位可以先离开,熟悉一下这个……新的相处模式。
“基地里的权限依旧对二位完全开放,不过地下十三层……两位要去的话最好还是提前向我通知一声。”
两个许曙谁也没再看奥托,仿佛多看一眼都会加剧心中的憋闷。
他们同时转身,动作依旧带着可恨的同步。
两人朝着实验室出口走去,步伐僵硬,背脊挺直,中间隔着一段充满斥力的空白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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