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耶可夫暴怒的吼声,但她已纵身跃起一头扎进河里,后面追上来的安娜对着河水打漩的地方连续扣动扳机,顿时一股鲜血涌上河面。
“她中枪了”,耶可夫气喘吁吁的喊道。
“她逃不远”,安娜快速的换了一个弹夹又朝着河水扣动扳机。
而张晓睿的身子冒出一股鲜血后挣扎了几下沉入水底,手枪的射程短,子弹再也够不到她了。
“回去”,安娜当机立断,反身就往回跑。
枪声响起早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几个人正探头探脑的张望,安娜扬着手枪厉声喝斥“克格勃办案,全都回到屋子里去”,狰狞的样子吓得邻居急忙把头缩了回去
厨房里的包裹仍在燃烧,浓烟滚滚。幸好周围都是瓷砖,并没有点燃其他物品。
耶可夫顾不得包扎伤口,转身冲进屋内抱出两床大被蒙向火堆。
汽油虽然是助燃剂,但数量较少,而图纸厚重叠放在一起燃烧起来也慢,被子蒙上来隔绝了空气,而安娜又拿水不停的往棉被上浇,火不一会就熄灭了。
安娜拿开棉被,拨开上面的灰烬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果然是图纸,而且还是莫斯科机械厂的。
“是坦克发动机的图纸”,耶可夫沉声说道。
“对,这下坐实了他们间谍窃取资料的事实。”我们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下面怎么办?”耶可夫问道。
“既然已经暴露了,再想找他们就更难了,而我们也没有时间和他们耗下去,干掉那个男人”。安娜呼的一下站起身来。
“好,杀了他这件事就算结束了”,耶可夫撕碎了一件衣服缠在身上的伤口处,任务结束自己就可以得到这个女人了,他的目光不由得又在安娜曼妙的身体上滑过。
安娜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下跳动都牵扯着更多的焦虑。
她没有时间了,这个念头反复锤击着她的意识,比耶可夫那带着欲望的目光更让她感到刺痛和紧迫。
必须尽快杀掉那个东方男人,拿到确凿的成果。这不再仅仅是一个任务,这是她自救的唯一船票。
新上任的克格勃领导层正在用挑剔而冷酷的目光审视着下面每一个分局、每一个行动组,尤其是他们这些与前领导关系暧昧的旧人。
历史的教训血淋淋地刻在每一栋旧建筑斑驳的墙壁上,也刻在她的记忆深处。联邦共和国几次着名的大清洗那真是杀得人头滚滚,血腥冲天。
传闻中1937年的冬天,莫斯科的雪地都被染成褐红色,高级官员们像牲口一样被从公寓里拖走,家属的哭嚎瞬间被北风吞没。
还有更近一些的,那些在权力更迭中站错队的人,昨天还意气风发,明天就成了卢比扬卡地下室里一摊需要清理的污迹,他们的妻子、女儿……
安娜猛地闭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她太清楚一个失去庇护、又曾身处敏感位置的漂亮女人会面临什么。清算从来不止于肉体消灭,更在于彻底的践踏与剥夺。
她可能会被发配到西伯利亚的劳改营,在严寒和重体力劳动中迅速凋零。或者好一些的话,成为某些新贵办公室里的玩物,在无尽的屈辱中苟且偷生。
不,绝对不行,她安娜能爬到这个位置,凭借的绝不仅仅是美貌,更是狠辣、机敏和永不松懈的攀爬。
这一次,她只是押错了宝,就像一场豪赌看到了错误的底牌。但牌局还没完全结束,只要她能在这最后关头,献上一份足够分量的“礼物”——一个证据确凿、被当场击毙的外国间谍,以及被成功截获的机密图纸——那么,她就有可能扭转印象,在新领导那里重新获得一个“有用”、“果断”的标签。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今天就干掉他,处理干净。”安娜的声音很干脆,她转向耶可夫,目光灼灼,里面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图纸烧毁了一部分,但核心证据还在。加上一具间谍的尸体,就构成了完整的链条,耶可夫,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她刻意忽略了耶可夫眼中那混合着疼痛、暴戾和情欲的复杂神色。此刻,这个粗壮的男人是她唯一能用的刀,至于任务完成后他会索取什么……
安娜内心一片冰冷,如果她能凭借这份“晋见礼”度过危机,站稳脚跟,那么耶可夫就不再是问题,或许,他也会成为需要被处理的旧痕迹的一部分。但现在,她需要他的力量。
观察点的窗户斜斜地对着目标可能出现的街口与巷道。
房间不大,阳光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映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安娜反锁了门。
“坐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她对耶可夫说。
耶可夫喘着粗气,在唯一一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重重坐下,左臂上和肋部被划开的口子还在缓慢渗血,染红了他用来包扎的衣服。
安娜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急救包——特工的基本素养,哪怕在逃亡或执行绝命任务时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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