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我的上帝，这真是太好了。”
“阿加莎，我的孩子，上帝一定会眷顾你的。”
艾尔教父快速画着十字，嘴里面说着场面话，表情也变得更加和蔼可亲起来。
看起来真的像是一个十分爱自己的女儿的慈父。
特里斯坦也画了一个十字：“啊，上帝，您看啊，这是您虔诚的信徒啊。”
二人轮番表演了一番后，就迫不及待地要让季舒苒去教堂里了。
季舒苒：＜教堂中是有什么东西等着她去拯救吗？怎么就这么急？＞
＜在山上的时候，特里斯坦就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邀请我到镇子里，到了镇子里，又迫不及待地要让我去教堂。＞
事情肯定不对，但是季舒苒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不过，季舒苒有预感，去了教堂以后，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当然，毫无疑问，在教堂中定然会有光明之心的线索。
季舒苒只思考了一小会儿，艾尔教父和特里斯坦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阿加莎，难道你要背叛上帝吗？”特里斯坦很是生气地说。
艾尔教父见特里斯坦唱了白脸，他就出来唱红脸了。
他先是安抚住了特里斯坦，又“和蔼”地问季舒苒：
“我的孩子，你能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迟疑了吗？”
季舒苒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尊敬的艾尔教父，我当然愿意去。”
“我刚刚只是在思考，我穿得这样简陋，会不会太寒酸了呢？”
艾尔教父的神色自然起来：
“上帝平等地爱着他每一个信徒，孩子。”
“可是，我还是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上帝。”季舒苒给了个满分回答。
果然让艾尔神父更加高兴了。
“孩子，能有你这份心，相信上帝已经非常高兴了。”
“你放心，教堂里给唱诗班的孩子们都准备了专门的衣服，到时候给你换上就是。”
季舒苒这才“高兴”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我敬爱的艾尔神父。”
两边拉扯完毕，季舒苒更加确信教堂中肯定有大招等着她。
阴谋论一点，唱诗班的衣服，是不是也有问题呢？
在季舒苒答应以后，艾尔神父和特里斯坦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季舒苒向教堂而去。
出了小巷子，迎面跑来一群孩童。
孩童都脏兮兮的，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不合身的衣服挂在身上，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去去去，别处玩去。”特里斯坦开始驱赶这些孩童，“没看到艾尔神父在这里吗？”
几个小孩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因为瘦小而显得更大的眼睛，带着害怕，不敢再靠前一步。
只有一个小孩不管地上的脏污，佯装摔倒，就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儿。
恰好倒在季舒苒的面前。
季舒苒心有不忍，弯腰去扶那个小孩。
小孩儿推了一把季舒苒，一个翻身就爬起来跑远了。
到了街头拐角处，还对着季舒苒一行人做鬼脸，一副讨人嫌的模样。
然后又作鸟兽散，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特里斯坦骂骂咧咧，说早晚要逮到他们教训一顿。
艾尔神父在边儿上规劝着。
季舒苒一声不吭，握紧了袖子底下的拳头。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纸团，是刚刚那个在地上打滚儿的孩子塞给她的。
季舒苒握了握手，纸质并不好的小纸团的边角处刺着她掌心的神经。
究竟是什么样的信息，让这个几个孩子冒险用这种方式传递给她呢？
经过刚刚的路口的时候，季舒苒忍不住往道路的一边看去。
她看到那几个孩子挤在一起，为首的正是之前那个给她传递消息的小孩。
他们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季舒苒。
季舒苒冲着他们微微点头示意，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纸条。
随后就不动声色地跟在艾尔教父和特里斯坦的后面继续走，脚下的步伐丝毫没乱。
特里斯坦歉意地说：
“很抱歉，阿加莎，在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就让你遇上这种事。”
“都是黑死病的原因，那些孩子的父母都因为黑死病死了，没有人管教他们。”
季舒苒心下冷笑一声，装作不明白的问：
“既然他们都是孤儿，为什么教堂不收容他们呢？”
“上帝那么仁慈，又爱着他的每一个信徒，又怎么会忍心他们流落街头呢？”
特里斯坦的话戛然而止，看看艾尔神父，不知道怎么回答季舒苒的问题。
艾尔神父则是轻描淡写地说：“因为他们都背叛了光明。”
“上帝是不会眷顾他们的。”
“背叛光明？”季舒苒打破砂锅问到底，“他们是如何背叛光明的？”
“他们的父母都染上了黑死病，只有信仰不坚定的人，才会染上黑死病。”
“像我，像特里斯坦，我们的信仰都是坚定不移的，所以，我们没有染上黑死病。”
“那些感染黑死病的人，都是信仰不够纯粹的人。”
“信仰不够纯粹，就是对上帝的背叛。”
季舒苒：……
好一个强词夺理啊。
而边儿上的特里斯坦也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我亲爱的阿加莎，那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关心，现在你要想想该怎么在唱诗班里面好好表现。”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季舒苒不由得就想到了这句话。
人与人的悲欢，从来都不是相通的。
这些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啊，从来都是会假借圣旨，来满足自己的一己之私的。
季舒苒瞥了一眼艾尔神父。
心里面安安盘算着，要是艾尔神父要对她做什么不好的事，她就要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教堂在小镇的中心，只走过了两条街，三人就到达了教堂门口。
教堂已经有点陈旧了，上面那高高的十字架却好像是经常被人擦拭，阳光打在上面，泛着耀眼的反光。
季舒苒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只一晃眼，季舒苒好像看到十字架上面的受难耶稣好像在对自己微笑。
季舒苒又定睛去看，耶稣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可是，季舒苒可以肯定，那个耶稣笑了。
＜难道，艾尔教父，真的能收到上帝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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