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枫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年轻的、稚嫩的、明明害怕却强撑着不肯后退的脸……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他忍住了。
他继续说:
“我这些场面,经历不止一次了。”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微微提高:
“都是学校的学生。有的有实力又怎么样?留在这里陨落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世家豪门出身的学员:
“还有的是世家豪门。就当是我求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走吧。”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只有风,在呼啸。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动了。
那些其他学院的参赛选手们,默默转身,开始组织撤离。
影无痕看了江子枫一眼,深深鞠了一躬。
雷动天、炎破军、霜无情、风无影……一个个,都朝江子枫鞠躬。
然后,他们转身离开。
炁蓝学院的人,开始抽签。
一个接一个,抽到“撤离”的人,咬着牙,含着泪,转身离开。
丁冥锐抽到了“撤离”。
他想要说什么,但看着江子枫那坚定的眼神,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东皖抽到了“撤离”。他被慕小雨扶着,一步三回头。
秦云抽到了“撤离”。他被付渊扶着,眼泪流了下来。
苏羽、张天奕、珂箐、马际骞、上官杰、汤浩淼、钟璃熙、司马楚妍、俞闯、袁晓婷……
一个接一个,抽到撤离的人,默默离开。
最后,只剩下陈应东四人,还有几个抽到“留守”的人。
而孟菱雪和杨可涵——
她们没有抽签。
她们就那样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江子枫。
然后,她们动了。
她们转身,走向防线。
走向那即将到来的战斗。
走向那可能回不来的地方。
她们要留下。
她们要和他一起。
她们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江子枫伸出手,拉住了她们的手。
他没有转身。
没有看她们。
只是拉着她们的手,紧紧的。
他的面色,凝重得可怕。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走……”
他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别在这……”
孟菱雪愣住了。
杨可涵也愣住了。
她们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他那死死握着她们的手……
她们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她们想要说什么,想要告诉他,她们不会走,她们要留下,她们要和他一起。
但看着他那样,她们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被他拉着手。
三个人,就这样站着。
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风,在呼啸。
远处,鬼怪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但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江子枫拉着孟菱雪和杨可涵的手,没有转身。
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那样孤独,又那样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
“走。”
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孟菱雪的手,微微一颤。
杨可涵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们比我强。”江子枫继续说,声音很轻,很慢,“出去有更多的机会,有更好的前途。”
他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别留在这里。”
孟菱雪终于忍不住了。
她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激动:
“江子枫!你说什么?!”
江子枫没有说话,只是握得更紧。
孟菱雪看着他那倔强的背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什么叫我们比你强?什么叫有更好的前途?”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清冷:
“你凭什么替我们决定?”
杨可涵也开口了,声音温柔却坚定:
“子枫,我们说好的,一起。”
“你忘了吗?”
江子枫的身体,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没有转身。
“没忘。”他说,声音很轻,“但这次,不行。”
孟菱雪用力挣开他的手,绕到他面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泪水,却依旧倔强。
“江子枫,你看着我。”她说,“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让我们走?”
江子枫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那双倔强的眼睛……
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但他还是开口了:
“凭我是中士。”
“凭我经历过这些。”
“凭我知道,留下来会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你们不一样。你们有更长的路要走,有更高的山要爬。别在这里,浪费了。”
孟菱雪愣住了。
她看着江子枫,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神,看着他那隐藏着痛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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