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入口没有明显收窄,保持着一人可通行的宽度,地面平整,没有碎石或积沙。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后,前方出现了一面石墙,墙面上有规律地分布着几道浅槽,形制与之前见过的符文体系一致,但排列方式更为稀疏。
李天心没有停步,将玉简中记录的地形图与当前方位快速对照了一遍。
灵力源的位置就在这面墙后方约十丈处,深度大约与当前持平。他将手掌按在墙壁中央,混沌之力顺着经脉注入墙面,浅槽随之亮起。
墙体先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回响,随后缓慢向后移动,露出一个数丈见方的空间。
内部温度比通道中略高,空气干燥,没有任何流通的迹象,光线来自四壁嵌着几枚晶石,散发出暗沉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
正中央的地面上嵌着圆形石盘,盘面略高于地面,周边分布着多处凹槽,呈环形排列,像是供多人同时注入灵力使用。
他走近石盘,蹲下身,确认盘面没有破损或裂纹,又抬眼扫视了一圈室内的布局,没有发现其他出口。
“玉简上说,开启灵力源需要多位武帝级别的修士同时注入灵力。”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盘周围的凹槽,“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云寂还在北境,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来,凌雪、沈青衣和冷月目前下落不明,但既然这处灵力源是多人用的,设计它的人应该也考虑过分散寻找的情况。”他顿了顿,“我们去找人。”
秦王点了点头:“从谁开始?”
李天心取出那张拓印下的地图看了一眼:“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处标记,是一座名为‘沉星谷’的地方。那卷帛上提过,位置在灵域外围和中域之间的缓冲带,路不算远,先去那里。”
秦王没有再多问,侧身让出通路,李天心将指环和印章收入袖中,沿着来路返回地面,朝着沉星谷的方向走去。
沉星谷并不难找。
两日后,当他们沿着一条逐渐收窄的溪流向上游走了大半天后,两座灰褐色的石山之间出现了一道低矮的隘口,隘口内部地势平坦,覆盖着一层深灰色的沙土,没有明显的水源或植被。
进入隘口后,道路转向右侧,沿着山壁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一片低洼的谷地出现在视线中。
谷地中央竖着一块残破的石碑,碑身表面被风蚀得坑坑洼洼,但底部仍有一行刻字可辨:“凡过此谷者,莫入深处。”字迹刻得不深,像是在匆忙中留下的。
秦王走到石碑前,蹲下检查了碑座周围的泥土:“泥土没有近期翻动过的痕迹,但碑座本身和地面之间有一道细缝,像是被撬过,下面应该是个凹坑。”
他伸手在石碑底部和地面的相接处探了探,泥土松动,有一块石板边缘微微隆起。
他抓住边缘向上提,石板被掀开,下方是一个浅浅的凹坑,坑底放着几枚玉简和一些散落的干药材,玉简保存完好,药材已经干透,但还能辨认出几种常见的品类。
李天心拿起其中一枚玉简,精神力探入其中。
玉简中的信息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句话:“凌雪,星神宫弟子,现于中域南侧一处名为‘沧澜谷’的地方停留,状态稳定。”后面附了一条简要路线,没有日期,没有署名。
他没有细看其余两枚玉简,先将这一枚收好:“凌雪在沧澜谷,距离这里不远。”
秦王将石板盖上,重新覆上周围的沙土,站起身:“那下一个地方就是沧澜谷。”
李天心点了点头,转身朝谷口方向走去,脚下碎石在靴底滚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沧澜谷在沉星谷东南方向,距离不算远。
进入谷中一段距离后,前方忽然传来灵力碰撞的声响,沉闷而急促,持续了片刻又停了。
一道身影从谷道转弯处的树荫下步出,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微侧,像是在确认来人的身份。
凌雪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色长裙,只是裙摆沾了泥,袖口带着几处早已干透的污渍。
她看到李天心的身形后,将长剑收回鞘中,语气平稳,像是等了一阵了:“你来了。”
她没有说“你怎么知道我在”,只是侧身让开身后的狭窄路口,“先进来再说。”
凌雪侧身让开身后狭窄的谷道,步伐没有停顿,带着他们沿着树影与岩壁交错的边缘走了一段路,经过一处被树丛遮挡的弯道后,前方露出一块平整的岩台。
岩台一侧搭着简陋的遮雨棚,棚下放着一只半旧的行囊和几件散落的用具,棚边用碎石压着一幅地图,边缘微卷。
“我在这里住了几天了,之前在灵域边缘那条通道附近发现了一些痕迹,顺着旧路走到这个位置时,在谷口看到了你们留在旧通道入口的那枚标记,停下来等。”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那张地图,“你们要找的人不止我一个吧?”
李天心将灵力源石室中取出的玉简内容和凌雪说了,也没有隐瞒灵力源需要多人协同激活的事,凌雪听完后,看了一眼地图边缘:“我在这里这段时间,看过一些中域南部的旧路痕迹,其中有几条指向东北方向的旧路,如果走通了,能在中域边缘连接到北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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