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逐渐向正午靠拢,古宅内部,某种沉寂了许久的力量开始苏醒,或者说,某种既定的程序开始运行。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多,内院方向那扇厚重的垂花门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队队身影,迈着僵硬而整齐的步伐,从门后的阴影中鱼贯而出。
这群……嗯……很难称之为人,虽然穿着统一浆洗得笔挺的深蓝色或灰色吴服,腰间系着白色腰带,头上包着同色头巾,但长的是真丑啊!
有人型,没人样。
方士通过无人机画面,看的人中痒痒的,跟这群东西比起来,马桶里三积分的粑粑都顺眼了很多。
这群东西有的捧着蒙尘的漆盘,上面盖着红布。
有的提着样式古旧的灯笼,里面的烛火却散发着幽绿的光芒,还有扛着装饰用的竹竿和彩绸。
一大帮东西沉默地穿过庭院,开始进行一些似是而非的布置。
比如将破烂的彩绸挂上廊柱,在庭院角落摆放好那些散发着霉味的漆盘,点燃幽绿的灯笼挂在屋檐下……
整个西厢院落,在这些仆役无声的忙碌下,竟逐渐被一种死气沉沉的喜庆氛围所笼罩。
只是这种喜庆,建立在腐朽、破败和亡灵的机械重复之上,显得格外诡异和令人不适。
见此一幕,方士也大概知道正主要来了。
拍拍屁股起身,只带着一名工程师,跟着声音的指引,前往宾客观礼区落座。
观礼区位于主院落。
周围很空旷,地上放着一个接一个的蒲团。
随便找了个蒲团坐下,静待婚礼开始。
大约在十一点左右,一个穿着比普通仆役稍显体面些的深紫色吴服、头戴黑色立乌帽的管家模样诡异,从内院走出,径直来到庭院中那片原本用于宾客观礼的区域前站定。
同样面色青白,眼神空洞,但似乎比那些普通仆役多了一丝呆板的权威感。
紫衣老诡扭头看了看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宾客区。
又看了看唯一坐在那里,还自带了一把椅子的方士,以及站在方士身后,拿着个小平板电脑不时记录着什么的工程师。
眼中有些懵逼。
不对啊?
这里应该坐满了比车轮高的宾客才对啊。
怎么就这俩货?
但婚礼已经开始,它也只能依照规则,用干涩嘶哑的声音,朝着空地和方士的方向,刻板地宣布。
“吉时将至,请诸位来宾……安坐静候,观礼即将开始……”
方士跷着二郎腿,手里不知从哪儿摸出个苹果正啃着,闻言左右看了看空旷的院落,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阳,然后对着身旁的工程师说到。
“啧,彼得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家人办事儿,真不行。”
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好歹也是个大户人家娶亲,虽说破落了点,但这宾客席……就咱俩?”
“连个凑热闹的街坊邻居都没有?”
“这家人缘得多差啊!平时肯定不干人事,净得罪人了。”
工程师头也不抬,手指在平板上滑动,配合地接话,声音毫无波澜。
“是的指挥官,这么冷清,估计家里死绝了。”
方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就是!要是没死绝,能连个随礼的都没有,这新郎新娘得多尴尬?待会儿拜堂的时候,下面连个喝彩起哄的都没,冷冷清清,像话吗?一点喜庆劲儿都没有。”
“没事哦,指挥官我心善,一会帮他们放点炮仗助助兴吧。”
那管家诡异站在宾客区前,青白色的脸上,面皮似乎微不可察地抽搐了几下。
握着袖子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按照规矩,在婚礼仪式前,管家需要维持秩序,确保宾客庄重安静。
可眼前这个唯一像宾客的家伙,不仅毫无庄重可言,还在大声吐槽主家的不是!
要不是婚礼正式开始前,主事仆役不得与宾客发生冲突,不得破坏祥和气氛。
它恐怕已经要扑上去撕烂这张喋喋不休的嘴了。
就在管家诡异快要压制不住那股源自执念规则的愤怒和憋屈时。
嗡……
庭院中,所有幽绿的灯笼火光同时猛地一跳!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陈旧脂粉与血腥的怪味骤然浓烈了数倍!
原本就阴冷的温度瞬间又下降了好几度,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
内院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敲在所有存在心头的铃铛声。
叮铃……
紧接着,是缓慢、沉重,却又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木屐叩击石板的声音。
咔…嗒…咔…嗒…
那声音不紧不慢,正从内院深处,朝着垂花门的方向而来。
所有忙碌的仆役诡异,动作同时定格,然后齐刷刷地转向垂花门方向,深深地低下头,姿态恭敬到近乎匍匐。
管家诡异也猛地转身,面向垂花门,刚才的怒气和憋屈瞬间被一种刻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取代,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诡异世界,红警系统是什么鬼?请大家收藏:(m.x33yq.org)诡异世界,红警系统是什么鬼?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