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星际指挥官（9）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在你无法改变他们生活环境之前，最好不要尝试修正他们的品行。”
视频那边的金发青年面容依旧温和，有着长者的谆谆教导之意，说出的话透着漠然：
“阿瑞斯，宽容和谦让是上层人的特权，底层的帝国人从小学会的只有争抢和进攻，反之就是死。不要尝试改变他们，不要去靠近。”
在阿瑞斯沉默的时候，他再次强调：“无法改善制度前，不要去接触。”
阿瑞斯抬头看他：“教官，你曾经来过这里吗？你尝试改变他们但没有成功对吗？或许结果也不太好是吗？”
如果不是这样，阿瑞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让一向自信的教官这样去强调。
“是这样。”对面的人坦然承认。
“刚出联大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可以改变一切，改变帝国，改变联邦，但现实并不按照我的意愿开展。”
裴余之在心里补了一句：所以如果你有迷茫，遇到什么问题，记得找我，不要乱跑。
“我知道，教官。我会努力往上走，直到我可以去改变这一切。”
真正见过了帝国底层人的现状，阿瑞斯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帝国来的同学对联邦感到震惊。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精神力，没有能力，那他即使知道也会无力，但他有天赋，是整个联邦和帝国都少的A+精神力。
那这样高的精神力推着他往上走，他一定是该些什么的。 要么成功，要么毁灭。
帝国这样的制度，是不能存在的。
想来教官也是这么想的。
裴余之见他面色认真也很欣慰，又补充了一句：“其实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悲观，不让你接触其实是为了保护你。”
能在帝国那样的虎狼窝里健康长大的，那都是六亲不认的狠人，没有利益打动，那是连一句话都欠奉。
没有精神力，面对虫族，他们的身体就是盔甲和最后的防线，一般人根本招惹不起。
*
此后一连十多年，阿瑞斯没有再回到联邦，即使是战功上升到了少将也没有请求调回，反而是彻底驻扎在了帝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在帝国遇到了不少麻烦，明明是小队指挥官，队员却不听指挥，随处可见的隐性歧视，和多嘴多舌喜欢造谣生事的帝国军校生。
阿瑞斯本来也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他是孤儿，但在联邦制度下得到的是保护而不是欺凌。
在这一点上，联邦做的堪称完美，幼崽总是受到保护的，甚至收养孤儿的家庭也会有丰厚的补助，还有专门的机构回访，老师们也会很关注。
如果说联邦有什么缺点，大概就是太穷了，大锅饭和平均主义是这样的，一开始建立的制度没有崩盘，全靠零点的宏观调控。
但这点问题和帝国比起来简直不算问题。
即使阿瑞斯已经尽量避免发生矛盾，但总有人看他不顺眼。
在帝国，阿瑞斯的精神力是稀缺资源，如果他愿意在态度上偏向帝国，融入帝国，多的是中小家族想要拉拢。
但正直桀骜的气运子不会被糖衣炮弹软化，拉拢不了就直接针对。
而军部是联邦和帝国为了抵抗虫族共同设立，摩擦发生时，经常作为润滑剂出现。
裴余之偶尔能收到一些关于阿瑞斯的消息——在被投诉到军部的时候。
上一任元帅是帝国人担任，这些普通纠纷免不了偏向帝国，那裴余之也免不了偏向联邦，替阿瑞斯斡旋。
不过一般情况不需要他远程出面，只要发条通讯就能解决。
*
“裴元帅，我想你该让阿瑞斯少将给出交代，不经允许进入莫比乌斯家族的实验室，这难道是联邦军人的素养吗？”
一上来就是这样的气势汹汹，二般情况来了。
裴余之只能暂时离开客厅前往办公室。
他打开远程投影，措辞温和语气强硬：
“安德烈阁下，请见谅我不能只听阁下的一面之词，阁下或许可以了解前情后再进行定论。”
又一次处理矛盾后，阿瑞斯低着头走进自己的宿舍。
手腕上的光脑全息投影出元帅的身形。
身姿挺拔，气势迫人，蓝色军装穿在身上不见半点褶皱，黑发黑眸，眸色幽深冷肃，眉峰凌厉，薄唇抿直不带半点笑意。
只是投影，身居高位的压迫感就扑面而来。
“元帅，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阿瑞斯这样想着，面上更加沮丧，可真让他退一步他也受不了。
“元帅，我查到帝国平民一段时间总会消失一部分，而且消失的一部分都是刚测出精神力的青少年，我一路查下去，发现莫比乌斯家族以帮助培养的名义带走了那些人，最后的目的地是实验室。他们在尝试切割平民身上的精神力，并想要移植精神力。”
他低头说了大概，省略了为什么会被发现。
但看他那副沮丧狼狈的样子，大概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说完这些，阿瑞斯就在原地等待可能有的告诫。
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他驻守这里唯一的职责就是虫族。
为了职责范围外的事情惊动元帅，怎么看都是需要些批评的。
“这不是你的错，阿瑞斯少将。”
裴余之面色冷肃，语调却不显冷漠，虚拟影像伸出手，在阿瑞斯肩头拍了拍。
“联邦的将士，不为融入帝国而改变行为准则，这是对的，不用感到抱歉。”
“我很高兴你能有这样的正义感和责任感。”
被这样安慰和肯定，阿瑞斯鼻头一酸，端端正正的敬了一个军礼。
“是，元帅！”
阿瑞斯：【教官，我和你说个事~】
刚挂掉远程投影回到客厅，下一秒，又收到阿瑞斯的视频通讯，伴随着的还有带着波浪线的信息。
裴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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