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哈哈哈,果然是我们赵大公子,有个县令父亲,便连这小打小闹也要证据。”
赵子雄并不理会谢安渟话里的嘲讽之意,是他们先胡诌的,怎么自己配合着胡诌起来,他反倒不开心了。
这事发生并不偶然,一同目睹的学子之多,院长到时候一起询问,自然能将事情查个明白。
与此同时,府衙。
一对夫妇在衙门内跪着,男子一手揽着一哭泣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两岁多大的男娃娃,那男娃娃在哼唧中睡着,夫妇二人满脸愁容,眼眶通红,让人看了都难免跟着忧伤。
衙门外围了一圈百姓,都想知晓那夫妇身上发生何事,众说纷纭,显得尤为喧闹?
堂上坐着一个一脸庄严的大人,是县令赵深海,对此喧闹尤为不满。
“框”的一声,让这喧闹暂时安静了下来。
“棠下何人,击鼓所为何事?”
那妇人被这响声吓了一跳,胆小的她把头低的更低了。
那男子拍了拍妇人肩头,似在安慰她,这才开口:“大人,小人乃东街木匠孙阿木,这是我妻子常氏,小儿孙旺。”
在回答了自己身份之后,孙阿木重重磕头哽咽着说:“大人,求您救救小女,昨日晚饭过后,我家小女就失踪了,我与夫人在东街巷子找寻了小女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小女的身影,询问街坊邻居也无果,这才来衙门击鼓求助,求大人救小女呀!”
孙阿木话音刚落,县令还未有吩咐,外面百姓的惊呼声一声高过一声。
“呀,不会是那伙人贩又来了,年年都有小孩失踪,衙门可是寻了许久,也没有着落。”
“这是造孽呀,临年末,他们又出来,这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过个好年呀!”
“可不是,年年来偷小孩,可是不曾听说有小孩找回的,这被撸了去,多半凶多吉少了。”
听着外面的议论,常氏脸色又白了几分,呆滞的看着自家男人。
孙阿木也痛心,哀嚎着说:“求大人救小女,求大人救小女呀!”
常氏也嘶哑着嗓子哀求:“求大人救小女!”
县令一听是孩子失踪的事,也是满脸愁容,他恨不得马上抓到他们下牢狱,这也是时刻悬在他仕途上的剑呀!
他回头去看师爷,师爷俯下身子说:“大人,已经让王捕头前往东街,一旦发现可疑人物,会立即带回衙门审问。”
赵深海点了点头,这才去看棠下夫妇二人。
“你女儿唤何名,长什么模样,身上有无胎记,这些一会你同师爷细细说来,我们会把画像画出来粘贴悬赏。”
县令又吩咐了其他的,线索悬赏,找人,城里人身份不明的都需一一细查,这才准备往后院去。
回头看着棠下跪着的夫妇,他又低声交代了下去:“你夫妇二人回吧,偷孩子这伙人我们一直在查,竟不想还是让他们占了空子,还是让你们女儿被偷了,有何线索疑点,都要如实到衙门禀报。”
“是,大人。”
孙阿木在县令走后,扶起已经哭得没有力气的妻子。
上前跟着师爷说话:“我女儿名唤孙芳,八岁,脸圆眼大,左肩上有一块伤疤,是小时候摔伤的。”
师爷身旁的铺头听了他们的话,下笔画了起来,两刻钟的时间,孙芳的画像就画好了,师爷拿给孙阿木看,他苦笑着说:“大人真是妙笔,这就是我女儿,画得真像,谢大人,谢大人!”
听孙阿木说画像画得像,他就让铺头这边多作画,安排人出去粘贴,随后也是安慰了一番眼前的夫妇。
“画像有了,出去粘贴说不定很快就有线索,你二人先回家吧!”
这几年孩子失踪他们每每听说都要唾骂一声,如今自家遇上,除了寄希望于衙门,他们除了哭,竟别无他法。
这时,他只能扯出一个笑脸,安慰着妻子说:“我们回家,县令这边已经派了人手去找了,画像和咱女儿一模一样,相信不日就能回家,我们得回家等她。”
常氏由着丈夫挽着走出衙门,一边走,一边又看看怀里的儿子,哽咽着说:“相公,我们真的可以等到女儿回来吗?”
女儿真的能回来吗?孙阿木不敢同妻子保证。
恐怕是衙门也不能同他们保证,只是看着哭红双眼的妻子,他还是抱有希冀的说:“会的!”
衙门后院,县令回了自己屋子,坐下之后一动不动。
直到师爷的到来,他才抬起头望过去。
“大人,画像已经画好,孙阿木说画像与他女儿如出一辙,已经派人将画好的粘贴出去了,说不定这次我们可以将这伙人贩下狱。”
“如果真能抓住,那岂不甚好,只是他们狡猾的很,我怕呀,怕不能给百姓交代!”
师爷看着县令发出的一声声惆怅,安慰道:“大人,此次孩子失踪,孙阿木只过一晚就来报了案,如今我们已做画像,比以往要快,还是有希望的,大人切莫伤神!”
“希望如此吧!”
赵深海长长叹息之后,想起还有事,又和师爷交代:“子雄书院那边等我去一趟,衙门的事你多上心,抓到可疑之人,严格审问!”
“是!”
走出衙门,赵县令上了自家马车,往青山书院去。
只是,才到青山书院门口,便遇上了刚到的县丞谢云,赵县令只是冷冷望着他。
谢云整理了下衣裳笑着上前,“县令,没有想到你也才到,因为安渟和子雄的小事,竟也要县令大人你来一趟,实在是不该,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赵深海冷哼一声说:“能闹到要请你我二人,想来不是小事,不过你确实要好好教教你那侄子,少惹事,少打架。”
县令与县丞的不睦,过去还能做做表面功夫,随着谢安渟在书院不断向赵子雄挑衅,如今是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
“县令大人说的是,我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谢安渟是他的侄子,因这侄子外形和脾性都与自己年轻时很像,而自己两个儿子都很平庸,娶了妻之后更是守着那一两个铺面不思进取,他对这侄子更是疼爱,养在自己府上。
昨日听说他与赵子雄打架被书院请人,他甚至是幸灾乐祸的,他想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县令,会不会因此丢了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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