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卡尔沉吟着，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臂侧：“司马青是降临者，按理来说，他身上拥有天道的意志碎片，应当具备使用天道之力的潜在资质才对。”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摇了摇头：“算了，也不必急于一时。”
顿了顿，他又问：“梼杌、穷奇、饕餮的状况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控制住了。”亚人科学家道：“鬼神项圈已经做好，并且通过了全部试验环节——控制效率达到预期标准的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很好，那就够了。”卡尔眯了眯眼：“至于魔化始麒麟的问题，就等到众神降临以后再来解决吧。”
这时候，一名亚人族守卫快步走进实验室，靴跟在合金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回响，立定行礼：“大人——村木和威尔霸到了。”
卡尔眼眸微微一亮：“哦？是么。”
没想到来的还正是时候。
“让他们进来吧。”卡尔道。
亚人守卫：“是。”
实验室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村木与威尔霸一前一后走进这间灯光惨白的研究室，脚下地板透出的冷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
“两位，许久不见了。”
卡尔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他那标准斯文而如沐春风的微笑，尤其是目光在村木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村木么，好久不见了。听说你还挺能干的，居然反制了九头蛇相柳，将那上古凶兽鬼神的力量完全纳为己用？”
“......”村木默然无言，黑色面具下的双眸沉静无波。
“放心，”卡尔淡淡一笑，仿佛看穿了他沉默背后的顾虑，“董事长已死，基因公司如今早已易主。你以前背叛公司的事，我当然不会再追究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随和：“说起来，脱离公司之后，近来可好？”
“恐怕不怎么好，”村木面无表情地道，“否则也不至于专程来找你。”
“呵呵。”
卡尔轻笑两声，没有在意他的冷淡。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随即开口问道：“流华大人呢？”
“看来你还不知道。”威尔霸耸肩：“流华大人，被夜歌抓走俘虏了。就连被流华大人召唤出来的三位下位级神明，诺恩、无界、风西三位大人，也都已经被打败干掉了。”
卡尔怔住：“什么？？”
“以夜歌现在实力，怎么可能能够应付得了三位下位级神明？？”
就算夜歌掌握了天道之力，还拥有力量、存在、时间几种法则的力量，但以他魂帝境级别的境界等级，应该不足以发挥天道之力的真正威能才对。
“很难以置信，对吧？”威尔霸咧了咧嘴，“可是，这是真的。而且，最让人吃惊的恐怕还不是这个——干掉那三位神明大人的，甚至不是夜歌本人。而是夜歌的父亲和爷爷，以及一位夜歌的部下，恶魔族魔尊卡恩。”
“卡恩？”卡尔疑惑：“他什么时候变成夜歌的部下了？”
“他和夜歌打了一架。”威尔霸笑了笑：“他输了，然后就自愿让出了魔尊的位子，从此效忠于夜歌，并且突破到了半神境，现在是夜歌手下的一员大将呢。呵呵，我这位前世的老大哥，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卡尔挑起眉梢，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讶异：“半神？在凡界灵气如此贫瘠的环境下，能修炼到半神？”
“不止是卡恩。”威尔霸道：“夜家的前任家主，还有前前任家主，夜枭和夜泉，他们消失了许久之后如今再次出现，境界等级也都已经突破到了半神境。我想这应该都跟夜歌有关。”
卡尔若有所思：“看来，夜歌是有某种可以帮助别人提升境界的方法。”
威尔霸：“是啊，他自己升级都那么快，肯定不可能只靠天赋，他的背后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卡尔：“这么说来，夜歌自己肯定也已经突破到半神境了？”
“多半如此吧。”威尔霸笑了笑，“看来这段时间，你一心泡在研究所里忙你的实验，对外界的风吹草动是半点都没关注啊。”
“呵......”卡尔背着手，转过身去，目光重新落向观察室内那片狼藉，“没办法，天道预言之日即将来临，众神也即将降临于凡界了。在一切拉开帷幕之前，该做的准备，总得先做完。”
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村木缓步走到玻璃幕墙前。他微微侧头，面具下那双沉静的眼眸穿过透明的合金墙壁，落在观察室内那个倒地不起的身影上。
村木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那个人是......司马青？”
“没错。”卡尔淡淡地道：“就是董事长。”
威尔霸惊讶：“好家伙，这人都已经这样了，还活着呢？这家伙还真是耐活啊。”
“严格来说他也不算是活着。”卡尔眯了眯眼：“只不过是一个有意识的容器罢了。毕竟放眼整个万族版图，应该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当做承载魔化始麒麟的宿主的躯体了。”
村木转头看了看他：“他还有意识？”
“他现在算是生化改造人，虽然大脑已经死亡，但我们为他的大脑进行了改造，并且植入了纳米晶片，将他生前的数据记忆体植入到了那具躯体之中。”卡尔说道：“毕竟，我们还需要他的知识，来控制魔化始麒麟，以及梼杌、饕餮、穷奇几大亡灵鬼神。”
他话音一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村木身上，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说起来，村木你也来得正是时候。你反制九头蛇相柳的经验，应该会对我们很有帮助。”
村木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不白帮忙。”
“放心，”卡尔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意更深了几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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