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宇干咳两声，视线飘向天花板，心虚极了：“这不是……出来扩展一下视野。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林疏月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撑不住了。她搓了搓脸，站在宋清音面前摊牌：“那什么，清音，我用的就是你那个家属名额。”
前几天的疑惑瞬间解开了。
难怪陆景辞说宋明宇最近忙得很，天天不回宿舍。
臭小子放着书不读，跑去追林疏月了。而且看这熟稔程度，林疏月显然也在给他机会。这种跨越年龄差和职场壁垒的组合，着实新奇。
“你们俩……”宋清音视线在他们俩身上打转。
“考察期！”林疏月赶紧开口，警告地瞪了宋明宇一眼，“还在试用阶段，没转正呢！”
宋明宇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去，递上一杯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温水：“哎，喝点水润润嗓子，姐你别吓着她。”
宋清音按了按眉心，不作评价。
这关系网，乱得可以。
上了飞机。
头等舱的座位是两两相邻。宋清音自然和陆景辞坐一起。隔着一条走道，是林疏月和宋明宇。沈听澜坐在他们后面，一上机就熟练地戴上降噪耳机闭目养神。
飞机起飞平稳后，宋明宇解开安全带，趴在座位扶手上找林疏月搭话。
“姐姐，你们这次去度假，主要庆祝什么大项目啊？赚了多少，要不要我给你投资点？”宋明宇财大气粗地试探。
林疏月翻着航司杂志，随口回他：“一部广播剧完结。《凤吟九霄》，反响不错网上挺火。”
“听过这名字。讲什么的？”宋明宇这阵子为了追人，恶补了不少网配圈的基础知识，但很多剧还没来得及细听。
林疏月正要解释，就听见前面几个项目组的小姑娘在走道压低声音交流。
“啊啊啊，你看今天的超话！有人剪了清弦和归途的高光台词，绝了！清弦大大的那句台词太有气场了！”
另一个接话：“归途最后那场哭戏才带感。两人配得天衣无缝。要是现实里也是一对就好了，我直接随份子！”
宋明宇听着有些耳熟。
“清弦？”他转头问林疏月，“那不是你手底下的王牌CV吗？上次我找你的时候，你还在给她打电话。叫什么来着……哦，清弦大大。那这个归途是谁？清弦的男朋友？”
林疏月没说话，意味深长地指了指走道斜对面。
宋明宇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那边，陆景辞正低声问空乘要了一条毯子，细心地盖在宋清音身上。他的动作极其熟练老道，眼神里全是旁若无人的专注。
察觉到视线，陆景辞偏头对上宋明宇的目光，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叫了声：“明宇。”
宋明宇脑子里的齿轮卡壳了。
“归途……”他指着陆景辞，声音有点劈叉，“是他？”
林疏月点头。
“那……清弦？”宋明宇咽了口唾沫，一种极其荒谬的预感冒了出来。
林疏月的目光慢慢移到了正用手背托着侧脸闲适假寐的宋清音身上。
其实不用林疏月承认，那份独一份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宋明宇顺着视线看过去，整个人石化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
前几天，他为了找和林疏月的共同话题，特意加了几个网配圈的粉丝群。群里每天都在刷屏各种同人文。
清弦和归途。
那些尺度极大的描述文字，那些关于两人现实关系的疯狂猜测。
同人文的男女主角原型，是他亲姐，和他那个成天装模作样的室友。
“我靠……”宋明宇没忍住，脱口而出。
声音有点大，前面几个闲聊的小姑娘回过头来。
宋清音睁开眼，摘下墨镜，眼神清冷地瞥过去，语气带着长姐的威压：“安静点，这是在公共场合。”
“姐……”宋明宇张了张嘴，脸憋得通红，指着她又转过去指了指陆景辞，“你……你居然是配那个长公主的？”
宋清音从容挑眉，坦然承认。“有问题？”
“没、没有。”宋明宇感觉世界观塌了半边。回想起前几天群里看的那些同人内容，自己亲姐被人那样编排，而始作俑者之一的陆景辞还在微博上大张旗鼓地点赞带风向。
他猛地转向陆景辞，气得牙根痒痒：“你小子算盘打得挺响啊！把老子当猴耍？”
陆景辞神色没有任何波动，抬手理了一下宋清音盖在腿上的毯子边缘，语气温吞。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明宇。”
“明你个大头鬼！谁是你外人！”宋明宇气急败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网上的那些破烂事！”
“哦？”陆景辞不紧不慢地反问，完全掌握了谈话节奏，“你是指粉丝写的那些文章，还是指我转发的合唱音频？”
“你行，你真行。”宋明宇指着他，手抖了半天，最后挫败地倒进座椅里，索性别过头去看窗外。
林疏月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抽。
宋清音懒得理会这场毫无营养的闹剧，重新戴上墨镜。
只是耳根处在听到那些具体讨论时，还是无可避免地染上了一点薄红。
“你少惹他。”她低声对陆景辞说了一句。
陆景辞凑过来，下巴虚虚贴着她的肩膀。“没惹。实话实说。”
他停顿片刻，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图谋：“到了海岛，我想单开一间房。不和他们住。”
宋清音没做评价。“项目组本来就是按两人一间定的标间。你要单开，自己补差价。”
“我的意思是，”陆景辞手指勾住她的指尖，在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惹起一阵痒意，“单开一间。我们一起住。”
“想得美。”宋清音闭着眼，毫不犹豫地拒绝。
陆景辞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出声逼迫，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指悄然扣紧了些。不急，等到了地方，他再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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