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有牛奶与蜂蜜,许你有吃饱穿暖,许你精神富足自安……”
小麦·乔操控着军团级,接手主炮,将蹂躏者加农炮弹倾泻到绵密的纳米虫潮中。
入眼没有闪烁的星辰和恒星的闪烁,有的只有爆炸的明黄和银灰色。
他看得分明,这是纳米疫群搜集了能找到的一切纳米虫来了。
那些小船身上裹着厚厚一圈纳米虫,都是飞船从小行星带穿过时,吸纳过来的。
现在这些纳米虫像水落在宣纸上一样,在宇宙稀稀疏疏地晕开,摆明了不给他们杀出重围的机会。
这么浓的密度,即便开着护盾顶上去,等好容易钻出,辐能也要累积过半,再加上四周炮击,包过载断电的。
但他没有跑路,而是按照父亲冬麦的要求,继续站在一线指挥,脑子里翻腾的,是老爹对他这个独子的殷切嘱咐:
“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名为基督的宗教,其所谓万能神为了考验信徒的忠诚,命令他献祭自己的长子,等到信徒准备杀死长子时,再命令天使解救他。”
“等到基督教广泛传播后,很多以基督教为核心构建的邪教,便将长子视为邪教仪式的重要仪轨,许多邪教徒都会杀死自己的长子。以求长子之痛这一特殊的意象取悦邪神和万能神。”
“我圣卢德鄙夷这种教义,但孩子,我作为战争主教,不能把别人的孩子轻易扔出去送死,却把你带走,这很可能被人怀疑我公私不分。现在这个关头,舰队必须上下一心。”
他语气悲切:“我恳求你带着舰船断后,如果你对我有恨,便告诉我,等我带大家回去后,我便自杀谢罪。你知道我的,我以圣卢德之名起誓,我以父亲的名义起誓,我说到做到。”
小麦不忍看到已经白头发的老爹如此悲恸,更不想看到从小以坚强示人的父亲如此软弱的一面。
他忍着泪掐断通讯,不回一句话地带着舰船掉头。
他听着超空间里舰船爆炸前舰长们高呼的怒吼,听着指挥频道里告急的各消息,独独没有新圣母号的消息。
他知道父亲所在的舰船现在正在重启,可他这会儿后悔了。
后悔在生命最后的时间没能跟父亲说上一句话,后悔自己故作坚强,没能亲口告诉父亲一句“没关系”,后悔没能让父亲给母亲带一句话。
他已经能想象到,父亲恐怕会误会自己会怨恨他,可他其实并没有这种情绪。
他坐下的【仁慈号】军团级辐能已经过半,身后就是跳跃点,现在如果倒船,完全可以进入超空间。
可那样会把航道让出来,给纳米疫群进来的机会。
他绝不能这么做。
其他舰长也已经退无可退,于是寸步不让起来。
舰载机一波波起飞,从张开獠牙的飞行机库冲出,却在离开飞船护盾保护后,飞快地爆炸。
这些飞行员所驾驶的舰载机,甚至没能装满燃料!
他们压缩了燃料注入,减轻舰载机自重,只为能在不影响灵活性的情况下,多装点儿炸弹,压缩起飞准备时间。
正规飞行员已经死完了,现在入场的是只做过应急训练的飞行甲板指挥员,而塔台调度员正在排队。
船内的普通船员已经换上增强塑料和陶瓷动力甲,在船内布置炸弹和反物质爆炸桶了。
这些事儿他们驾轻就熟,寰宇联合的船员部署这些,需要专门的技术船员,使用特殊的便携燃料罐改装。
而圣战士们呢?
我管你这那的,塑料桶切开刷层特殊漆料,盖上加热封闭,灌注泛着白沫子的惰化反物质燃料,封口一气呵成。
甚至不拘泥于桶,饮料瓶也能做。
甚至有人左手做着爆炸桶,右手催化普罗米修斯之赐——这玩意儿里面,可是有反物质燃料的!
(如下图,酒桶干脆就是油桶的玩意儿,还老贵)
然后这些老登笑嘻嘻地叼着烟,软管插进手提油桶里,伸头一嘬,立刻醉醺醺的了——小年轻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醉了还是中毒了,总之都到这个点儿,也不在乎了。
老登把桶提过来,他们也伸脖子就是一口,立刻天旋地转,许是中毒了,许是里面的药劲儿上来了,立刻惊慌、恐惧、孤独感全都消失了,胃里火烧火燎,像是暴躁的反物质被吸收,沿着血管把躁动输入全身,就连大脑都麻痹了。
“嗯,这酒有力气!”有人拍大腿喊道。
他们准备好血洒船舱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已经位于超空间的主力没有忘记他们,一艘普罗米修斯级自爆船,徐徐从超空间上浮,来到现实宇宙。
几分钟后,一道传统的信号,通过长短波从船里发射出来。
那是明码。
领航员眨巴眼的功夫,便解读完毕:
【愿卢德之光闪耀】
数秒后,这条船自爆了。
爆炸范围比常规自爆船爆炸更小,说明并非自爆船内置的自爆程序,而是人为手动引爆,通过在飞船各处部署自爆桶引爆,浪费了许多反物质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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