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忠海含怒看着战云芙：“这种药剂必定十分珍贵，不是钱财能换来的。”
“他们若能给，不用你我开口就会给。”
“你主动问他们要，他们给不出来，难免心中愧疚和为难。”
“到时我们父子之间、婆媳之间该如何相处？”
战云芙是第一次被傅忠海凶，明知道他说得也不无道理，依然委屈得厉害。
她忍不住眼里含泪，声音都哆嗦了：“你……你凶我。”
傅忠海：！！！
他陡然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凶了点？
战云芙瞪着傅忠海：“那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也是你的女儿！”
“我眼睁睁看着辰安的孩子们一个比一个聪明，聪明得绝无仅有、前无古人，我很羡慕，我也想让我的孩子这样聪明……”
“我有错吗？”
傅忠海心中已经后悔了。
他赶忙上前，试图拉战云芙的手，却被她一把撩开。
战云芙眼里已经憋不住蓄满了眼泪：“你是亲爹，你不开口，我这个继母只能不要面皮地开口。”
“况且我也不是强要，我有跟迎春好好商量……”
“我说了，能成就成，实在不行也没关系……”
“身为母亲，我为自己的女儿争取，有错吗？”
傅忠海悔断肠子：“你没有错，是我考虑不周，我的错我的错……”
吕大伴见状，早已经溜之大吉，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等屋子里只剩下帝后两个，傅忠海后退一步，丝滑地跪下了：“姐姐，我错了。”
“是我考虑不周，说话无状，让姐姐伤心。”
“我以后不这样了。”
“求姐姐原谅。”
“若是姐姐心里过不去，还请姐姐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让姐姐高兴？”
战云芙被傅忠海的行径吓了一大跳，她赶忙上前，要扶起傅忠海。
傅忠海趁机将脑袋扎进她怀中，在她怀里蹭啊蹭。
“姐姐你不说，我就不起来……”
战云芙气得威胁了一句：“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生气了！”
傅忠海这才趁机起身：“那姐姐不生气了？”
战云芙深呼吸好几口气，才把委屈压了下去，眼眶却又憋红了。
“你可知道我如何跟迎春说的？”
傅忠海顺杆子爬：“如何说的？”
战云芙：“我告诉迎春，我们年纪大了，以后也不会再生儿育女。”
“等珠珠长大，我们都老了，到时候是什么境况尚未可知。”
“若是到时候我们护不住她，怎么办？”
傅忠海理所应当：“就算我们到时候不在了，她还有哥哥呢！还有那么多聪慧过人的内侄子侄女呢？”
“哪个不能护着她？”
战云芙又忍不住要生气了。
“若是在外头，护着自然没问题。”
“可夫妻两个关起门来过日子，若是被欺负了、冷待了、夫妻两个拌嘴不和顺了，他们怎么护？”
傅忠海被问得傻了眼：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考虑过。
他只想着：自己如珠似宝宠大的老来女，又有那么多厉害的哥哥和侄子侄女护着，还能吃了亏？
可战云芙的话是真的有道理啊。
他想了想：“要不，我去问问？”
战云芙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问什么问？”
“我已经问过了，等消息就是了。”
“若是真的能弄来，那是珠珠的福气。”
“若是弄不来，那也是珠珠的命。”
“到时候真嫁了人，就只能指望她哥哥们和侄子侄女们照顾着了……”
傅忠海见她这时候了还这样明理懂事，心中愧疚更甚：“姐姐，是我想简单了……我给你赔罪……”
战云芙一巴掌拍过去，傅忠海眼疾手快地躲开，反手一个镇压，将她抱在怀中。
战云芙：“你撒手！”
“不撒！”
“撒手！”
“不撒……”
门外等着的吕大伴听着动静不对，默默挥手，让伺候的人统统躲远点，自己也往外走了几步。
他默默地抬头看天：天都还没黑呢……
陛下不愧是带兵打仗出身，这身体底子好啊。
闹了一场过后，夫妻两个平心静气地靠坐在床榻上，懒散地说着话。
傅忠海手上给战云芙的长发编辫子，嘴里也没闲着：“有个事，你需提前想好。”
“什么事？”
“若是辰安他们弄到了这个药剂，给珠珠用了，十娘的孩子用不用？”
“若是辰安他们又弄到了，给十娘的孩子也用上了，燕云娘家那边也想要，给不给？”
“还有承继，他也快成年了，也要成亲生子的。”
“到时候他的孩子又如何？”
“这药剂效果如此逆天，你想要一份，迎春都那样为难，可见不是寻常能弄到的。”
“到时候要为难她几次？你可想过？”
傅忠海语气懒散，语速也很慢，像是寻常闲聊，战云芙却听得傻眼了。
是啊，像旺旺他们这等逆天的智商，很难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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