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气氛，主打一个“大型EMO现场”。
道释，这位新鲜出炉的“隐藏BOSS”版道德天尊，就那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叶阳的怀里，成功上演了一出“碰瓷”。
“我X……”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气氛组担当——葛小帅，或者说，灵宝天尊。
他看着怀里已经彻底“宕机”了的道释，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被这“泼天富贵”的真相给干懵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叶阳，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鼠鼠我啊，彻底芭比Q了”的绝望气息。
“不是……家人们，谁懂啊！”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悲愤和荒谬的怪叫，他头顶那四把杀气腾腾的诛仙四剑，此刻都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红温”状态，发出了阵阵不安的嗡鸣。
“我汗流浃背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两百斤的孩子，开始疯狂输出。
“咱们辛辛苦苦又是进魔域，又是偷塔，又是被三界通缉，差点连裤衩子都给人打没了！搞了半天，就是为了让我大哥回来，亲手把自己老婆给‘格式化’了，然后去拯救世界？”
“这是什么顶级理解？！这是什么抽象剧本？！天道写的吗？它是不是对‘HE（Happy Ending）’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呸！这狗屁世界，不救也罢！”葛小帅越说越气，直接把时光神剑往地上一插，“走！老叶！咱们现在就杀上三十三天，把定这条破规矩的老登给掀了！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这番话，充满了“不服就干”的莽劲，很符合他灵宝天尊的人设。
然而，叶阳，或者说元始天尊，却只是默默地扶着昏迷的道释，缓缓地摇了摇头。他那张路人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疲惫和无奈的苦笑。
“没用的，师弟。”他的声音沙哑，“这是‘因’，亦是‘果’。这个局，从一开始，就是师尊……不，是我们自己，亲手布下的。为了应付那最后的灭世浩劫，这个代价……在当年，就已经被算计好了。”
“代价？我去年买了个表！”葛小帅气得直跳脚，“我管他什么狗屁代价！我只知道，他是我大哥！那两个，是我嫂子！谁敢动我嫂子，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天道也不行！”
“我真的会谢！有本事让天道自己下来噶腰子啊！”
就在这兄弟俩一个“激进派”，一个“宿命论”，差点就要当场“中门对狙”的时候。
异变陡生！
昏迷的道释怀中，那面一直安安静静的天地棋盘，突然“嗡”的一声，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而又浩瀚的白光。
一道白衣胜雪的绝世倩影，缓缓地从棋盘之中浮现。
神女！
她一出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便落在了昏迷不醒的道释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怜惜、心疼和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嗔怪。
她没有理会旁边已经看傻眼的葛小帅和一脸凝重的叶阳。
她只是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拂过道释那因为心神激荡而紧锁的眉头。
“夫君，你又犯傻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创伤。
“你们啊，一个个都只看到了‘果’，却没想过，这‘因’，未必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意思？”葛小帅一愣，“姐姐，您别太荒谬！难道还有B计划？”
神女回过头，扫了他和叶阳一眼，那眼神，带着一种“看自家傻弟弟”的无奈。
“谁告诉你们，唤醒莲台，就必须让宿主神魂俱灭，彻底‘格式化’的？”
“唤醒莲台本源，确实需要宿主自愿献祭。但这‘献祭’，并非是献祭生命，而是献祭她们作为‘人’的一切。她们的记忆、她们的情感、她们与这个世界的因果……都将被莲台本源之力彻底洗去，重新化为最纯粹的、不沾染一丝凡尘的先天灵宝。”
葛小帅和叶阳都听呆了。这……这不还是等于死了吗？没了记忆，没了情感，那还叫人吗？
“但……”神女话锋一转，让两人那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可以出手。”
她看着道释，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霸道。
“以我之名，以这方天地棋盘为阵，强行截留下一丝她们的本源真灵，将其封印在棋盘的‘天元’之中。如此一来，她们便不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将来……将来若是有缘，若夫君能达到那真正的、超脱一切的境界，或许……还有让她们重新转世为人的可能。”
“虽然，那会是一个无比漫长的过程。而且转世之后，她们将不再是她们，前尘往事，尽皆成空。”
这个方案，依旧残酷。
但，它却给那一片死寂的绝望之中，留下了一丝微弱的、渺茫的希望！
有希望，就比什么都没有强！
“哇喔！太酷啦！我就知道姐姐你是YYDS！”葛小帅第一个就跳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CPU又活过来了，“对对对！就是这个剧本！虽然是BE（Bad Ending），但至少还能留个念想，还有拍第二季的可能！”
叶阳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着神女，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嫂指点迷津。”
“现在，先让他醒过来吧。”神女看着怀中眉头依旧紧锁的道释，眼中满是心疼，“这个选择，终究，还是要他自己来做。”
她伸出玉指，对着道释的眉心，轻轻一点。
一股精纯、柔和，充满了空间法则与造化生机的力量，缓缓地渡入了道释的识海。
那三个正在道释脑子里开“三国杀”的小人，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道释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神女，又看了看旁边神情复杂的叶阳和葛小帅。神女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迷茫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又坚定的决绝。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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