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小帅手里还抓着那一坨充满化工香精味的泡沫,像个还没来得及冲水的巨型婴儿。他满脸嫌弃地瞥了一眼地板上那摊正在缓缓扩大的深色水渍,又看了看跪在那里抖得如同筛糠般的“花公鸡”,那一脸的横肉都因为极度的鄙视而挤在了一起。
“现在的反派,心理素质都这么脆皮吗?这连个回合制的读条都没走完,直接就进结算画面了?”
他随手抓过一条毛巾,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两把,露出了那张圆润且富态的大脸。接着,他穿着那条印着“福”字的大红裤衩,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到那个还把头埋在地砖缝里的“花公鸡”面前。他也不嫌脏,用手里那把破蒲扇的柄,轻轻拍了拍对方早已惨白如纸的脸颊。
“小子,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爷爷这张脸。”
葛小帅挺了挺那个仿佛怀胎十月的肚子,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虽然这形象实在和威严沾不上边,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神性压迫感却做不得假。
“三界第一财神,掌管诸天万界金钱流向的存在,也是你们这种收保护费的货色能勒索的?你知道上一个敢跟我谈钱的人是谁吗?那是冥界的阎王爷,现在他还欠我三亿阴德没还清呢!”
“这……这……神仙爷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就是个屁!您就把我放了吧!”
“花公鸡”彻底崩溃了。刚才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惧让他现在的智商基本归零,只能凭借本能疯狂磕头。那是真磕,额头撞击地板发出的“砰砰”声沉闷而密集,没几下地板就被磕出了蛛网般的裂纹,额头上也是血肉模糊,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如果停下来,下一秒就会被扔进无间地狱。
“行了,别磕了,再磕这地砖还得让你赔,你赔得起吗?”
道释从洗头椅上缓缓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爆鸣。他走到那个还在发抖的流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
他没有动手打人,也没有出口成脏。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种层面的暴力实在是太低级,太缺乏美感了。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那个发白的牛仔裤兜里,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像是从某个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纸条。
那是一张符。
但又不是普通的符。上面没有朱砂,没有黄纸,只是用一只普通的圆珠笔随手画的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然而,在画成的瞬间,那符号竟然隐隐流转着一丝金色的流光,那是最纯粹的创生神力,是言出法随的规则具象。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太吵,也太野蛮。”
道释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贴一张便利贴,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啪”地一声,贴在了“花公鸡”那个血肉模糊的脑门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纸条刚一接触皮肤,就瞬间化作一道金光,直接钻进了“花公鸡”的眉心,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他额头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这叫‘好人卡’,至尊版的。”
道释直起身,拍了拍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以后,就在这条街,老老实实做个好人。这道符已经刻进你的因果线里了。”
“去扫扫地,捡捡垃圾,扶老奶奶过马路,帮邻居修修水管。只要你动了‘恶念’,哪怕只是想随地吐口痰,这道符就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天打五雷轰’的微缩版套餐。”
说到这里,道释笑了笑,伸出手指了指窗外晴朗的天空。
“做得好,你能长命百岁,无病无灾,子孙满堂。做得不好……雷公电母我也挺熟的,他们最近也在冲KPI,正愁找不到典型案例来凑数呢。你想试试?”
“不不不!不敢!绝对不敢!我以后就是活雷锋!我就是这条街的道德模范!”
“花公鸡”虽然听不懂什么因果线,但他能感觉到眉心里那股温热的力量,那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吓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拼命点头。
“滚。”
道释轻轻打了个响指。
这一声响指,如同发令枪。
那几个流氓像是瞬间得了特赦令,又像是屁股上装了火箭推进器,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理发店。那速度之快,身法之矫健,估计去参加奥运会短跑项目都能拿个牌子回来。甚至因为跑得太急,还在门口互相绊了一跤,摔成一团后又迅速弹射起步,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店里彻底安静了。
那一排穿着制服的洗头小妹和手里拿着推子的Tony老师们,此刻全都保持着雕塑般的姿势,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他们看看门口,又看看道释,眼神迷茫得像是在看一场没有特效却依然炸裂的魔幻电影。
赵玉萍靠在收银台上,双臂环胸。她看着这几个曾经被她在放学路上调戏得面红耳赤的小男孩,如今却变成了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通天大佬。那种时空交错的荒谬感与震撼感,让她那颗沉寂了许久的道心都忍不住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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