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种暧昧到几乎要拉丝的氛围,此刻正如同一张紧绷到了极致的弓弦。
洗发水的廉价香精味在体温的蒸腾下,竟也生出几分令人迷醉的旖旎。
眼看着这场跨越了仙凡两界、名为“老友叙旧”实则暗流涌动的神仙级“潜规则”戏码就要上演,连空气里的尘埃似乎都知趣地停止了飘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
一声巨响,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那个原本除了哗哗水声就只剩下几人心跳声的理发店,其脆弱的铝合金玻璃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那一脚显然没留半点余力,整扇玻璃门发出一声濒临破碎的惨叫,门轴剧烈震颤,门把手更是疯狂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脱离门框飞出去。
原本粉红色的气泡瞬间破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恶煞之气。
“蜂王!别特么给老子装死!我都看见你那骚红色的高跟鞋了!”
伴随着这声极其刺耳的公鸭嗓,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槟榔渣以及不知道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霸道地钻进了这个原本充满香气的空间。紧接着,一个身影大摇大摆地晃了进来。
进来的这人,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眼睛疼。他穿着一件印满了骷髅头和玫瑰花的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勒得让人担心他血液循环的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亮瞎眼的豆豆鞋。脖子上那根金项链粗得简直像是从哪家看门狗身上顺来的,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窒息的土豪金光芒。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手里拿着棒球棍、钢管,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打手,一个个歪着脖子,仿佛不这样走路就显不出他们的“江湖地位”。
这配置,这台词,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三流言情小说反派开场,标准到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刚从片场领了盒饭赶过来的。
“说好的保护费呢?啊?这都几号了?想不想在这条街混了?!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被称为“花公鸡”的混混头目一进门,那一双贼眉鼠眼立马就开始四处乱瞟。当他的目光扫过那排洗头床,定格在赵玉萍那俯身给男人洗头的姿势上时,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了味儿。那视线像是有实体的触手,贪婪地在赵玉萍那被紧身裙勾勒出的曼妙曲线上游走,眼珠子里冒出的绿光简直能当红绿灯用。
“哟呵!我说怎么这几天总是闭门谢客呢,感情是在这儿藏娇呢?这怎么还有小白脸呢?还是三个?”
“花公鸡”夸张地吹了个口哨,那一脸猥琐的笑容挤得五官都快挪了位,“我说蜂王,你这口味挺重啊?有钱养这几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没钱给哥几个买烟抽是吧?看不起谁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吊儿郎当地走过来,手里那根棒球棍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掌心,发出“啪、啪”的声响。他走到道释所在的洗头床边,用那根还在滴着不知名黑色液体的棒球棍,极其嚣张地指着躺在上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道释。
“喂,小子!没听见本大爷说话吗?滚一边去!这位置是你这种软脚虾坐的吗?给爷让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敢让蜂王亲自给你洗头?”
空气凝固了两秒。
紧接着,旁边的一张洗头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动静。
“哎哟——这谁啊?口气比我当年的脚气还大?”
只见葛小帅顶着满头洁白的泡沫,像个从烟囱里卡住刚爬出来的圣诞老人一样,艰难而又滑稽地坐了起来。那一身三百来斤的肥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波涛汹涌,身上的大红裤衩更是显得格外扎眼。
他也不生气,反而是乐了。那一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傻子的慈祥光芒,乐得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叫‘经典复刻’!这就叫‘原汁原味’的凡间智障反派啊!”
葛小帅一边说着,一边竟然还想伸手去掏手机直播,可惜手太滑没拿住,“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这是活腻了嫌命长,还是觉得孟婆汤最近推出了新品草莓味,迫不及待想去续个杯尝尝鲜?”
“死胖子!你特么说什么?!”
“花公鸡”虽然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那股子轻蔑他是听出来了。当即勃然大怒,感觉自己作为这条街“扛把子”的尊严受到了严重侮辱,手里棒子一挥,带着呼呼的风声就要往葛小帅那颗满是泡沫的脑袋上砸去,“老子先给你开个瓢,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赵玉萍脸色一变,眼看着就要出手。虽然她知道这几位是大神,但毕竟现在是在人间,要是真见了血,这店以后还怎么开?
然而,她的手刚抬起来,却发现躺在那里的道释,不知何时已经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干燥、温暖,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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