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弥勒尊佛!”
“愿听佛祖法旨!”
刹那间,大雄宝殿内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膝盖撞击声。三千佛陀,八百罗汉,不论是哪个派系的,不论心里有多么不甘,此刻全都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那金色的袈裟连成了一片起伏的海洋,所有高傲的头颅都低垂到了尘埃里。
这场面,比凡间任何一次阅兵式还要壮观,也比任何一次法会都要讽刺。
“老葛,上去坐坐?”
道释并没有急着去享受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他落在了莲花宝座前的台阶上,反而侧过头,一脸戏谑地回头招呼那个正躲在柱子后面啃指甲的葛小帅。
“这位置视野不错,能看到整个灵山的风景,还能看到下面那群光头锃亮的脑门,挺解压的。”
“算了吧!别害我!”
葛小帅看着那个散发着无穷威压的宝座,像是看见了老虎钳子,猛地缩了缩脖子,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玩意儿烫屁股,我这种有福之人受不起。而且太硬了,还没靠背,坐久了容易腰间盘突出。我还是喜欢我那个能陷进去半个身子的真皮沙发。”
道释笑了笑,也没勉强。他知道,有些位置,不是谁都能坐,也不是谁都愿意坐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空悬已久的宝座,眼神微微一凝,随即极其自然地一屁股坐了上去。没有正襟危坐,也没有宝相庄严,就像是回到了自家客厅,随意地往那一靠。
“嗡————!!!”
就在他臀部接触到莲台的那一瞬间,整个灵山剧烈震动。不,是整个三界都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一道贯穿天地的宏大钟声在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敲响。
原本弥漫在灵山上空的那些铜臭金光、那些虚伪的愿力,在这一瞬间被一股霸道至极的纯净力量强行冲散。万道真正的大道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三十三天的云层,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新老板的正式登基。
“从今天起,灵山改制。之前的那个草台班子解散重组。”
道释坐在上面,甚至极其不雅地翘起了二郎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他毫无传统佛祖的坐相,但这股随性中透出的,却是掌控一切的绝对规矩。
“第一,取消所有强制性香火。什么进门费、解签费、开光费,统统给我砍了。爱给不给,不给拉倒。佛渡有缘人,不是渡有钱人。谁要是再敢在功德箱上贴二维码,我就把他变成二维码。”
“第二,那些为了冲KPI搞出来的因果报应,全给我撤了。什么‘这辈子不捐钱下辈子变猪’的鬼话,以后谁再敢说,我就让他现在就变猪体验一下生活。因果是天道循环,不是你们用来恐吓勒索的工具。”
“第三,谁再敢着着我佛的旗号去人间招摇撞骗,搞什么心灵培训班、兜售赎罪券……”
道释稍微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冰霜。
“我就送他去真正的西天。单程票,不含返程险,哪怕你有复活币也用不了。”
“听懂了吗?”
这三个字轻轻飘落,却重若千钧。
“听……听懂了!”众佛齐声高呼,声音里全是求生欲,哪怕是平日里最贪财的几个菩萨,此刻也恨不得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都掏出来捐了,只求保住小命。
道释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伸了个懒腰。
“行了,大方向就这样。具体细节你们自己看着办,别让我再看见这地方乌烟瘴气的。”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我要办点私事。”
他抬头看向大殿穹顶之外那更加高远、更加虚无缥缈的苍穹,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
“我要应劫。飞升三十三天。”
那里,有更老的家伙,有更大的因果,还有必须要清算的旧账。
“至于灵山这摊子烂事……”道释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有说话、正在专心致志啃着那根从凡间带上来的绿黄瓜的叶阳,“老叶,这里暂时交给你了。当个临时监工,管得了吗?”
大殿内所有跪在地上的神佛,心头猛地一颤,偷偷抬眼看向那个始终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比寒冰还要冷冽气息的男人。比起道释那种高深莫测的神性,这个名为叶阳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纯粹杀意让他们更加胆寒。
叶阳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黄瓜咽下,随手将剩下的黄瓜把精准地弹进了一个纯金的痰盂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死鱼眼扫过全场,手里的长剑微微出鞘半寸,露出一抹令人窒息的寒光。
“只要不听话的,都砍了就行。”
“简单。”
简单的两个字,简单粗暴的逻辑。
文殊等人听得两眼一黑,感觉未来的日子……一片黑暗。这哪里是监工,这分明就是在大雄宝殿里悬了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闸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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