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少夫人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出现了自闭症的症状。
王博士则取出便携式分析仪，抽取了云可依的少量静脉血，试剂在试管中与血液融合，逐渐呈现出特殊的荧光色。
房间内只剩下仪器运作的低鸣，萧慕寒站在一旁，身影挺拔如松，却难掩眼底的焦灼，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个变化，仿佛要将那些冰冷的数据刻进骨子里。
十五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李博士率先收起器械，脸上带着凝重之色，转向萧慕寒。
“大少爷，少夫人体内检测出两种成分——致幻剂S，以及AR兴奋剂。这两种都是黑鸦集团独家售卖的违禁针剂，管控极严，没想到陆战竟然能拿到手。”
“陆战……”
萧慕寒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冰冷得能淬出寒气，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真该死。”
他强压下心头的杀意，急促地追问：“能救她吗？这些针剂……对她有什么伤害？”
王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沉重地回应。
“致幻剂S的药性极为霸道，它会直接损伤大脑的记忆神经系统，导致患者失忆——
而且是选择性遗忘近期的关键记忆。
更棘手的是，它还有一个特殊副作用：
患者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会对其产生强烈的依赖与忠诚，就像被刻入潜意识的指令，这也是它常被用于控制杀手的原因。”
“会失忆……”
萧慕寒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纠葛，那些彼此的救赎与守护，难道就要这样被一支针剂彻底抹去？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AR兴奋剂则相对‘常规’，”
王博士继续说道，“多被杀手或地下运动员使用，能短时间内提升体能、反应速度与痛感耐受度，但长期使用会透支生命，不过少夫人只是单次注射，短期危害有限，主要隐患还是在致幻剂S上。”
“目前无解？”
萧慕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重新落回云可依的脸上，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噩梦。
王博士沉默着点头，神色间满是惋惜。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
萧慕寒挥了挥手，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少爷，”
王博士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萧慕寒的左臂上——
那里还残留着之前行动时留下的伤口，绷带隐隐透出一丝血迹。
“您身体的创伤还未完全恢复，之前注射的改良的超级AT细胞剂量不足，再这样强撑下去，恐怕会引发并发症。再给您注射一支吧。”
“好！”
萧慕寒没有犹豫，伸出手臂，黑色的衬衫袖子被他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微微凸起。
王博士迅速拿出一支盛着蓝色液体的针剂，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萧慕寒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目不转睛地看着病床上的云可依，仿佛疼痛与他无关。
注射完毕，王博士与李博士对视一眼，带着两名护士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关门声轻得几乎不可闻。
房间内只剩下萧慕寒与昏迷的云可依，冷白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板上，带着几分孤绝的落寞。
萧慕寒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云可依微凉的手，云可依的指尖纤细而柔软，却毫无力气。
两位博士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失忆”
“忠诚于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萧慕寒的心脏。
他想起云可依曾经笑着对他说“萧慕寒，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
想起云可依在危难中挡在他身前的决绝，想起两人在星空下的低语……
这些珍贵的过往，难道真的要化为泡影？
如果云可依醒来后忘记了一切，甚至因为药物的作用，对他产生那种并非发自内心的“忠诚”，那该怎么办？
萧慕寒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云可依的手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恐慌，冰冷的面具在这一刻悄然碎裂，只剩下对失去的恐惧与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咚咚咚”
“进。”
萧慕寒迅速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只是握着云可依的手并未松开。
阿影推门而入，一身黑色劲装，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风尘，他恭敬地站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低头汇报道：
“少爷，今晚的行动很成功。我们已经将少夫人救回，并且把线索都指向了黑鸦集团，陆战那边目前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是黑鸦集团半路截胡，已经派人去追查黑鸦的下落了，正好让他们狗咬狗。”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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