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终于得闲的章宇独自在房间内练习吐纳。
物品空间中传来了一阵悸动。
章宇翻找出来,原来是死空狱符,只有符内传来动静才会稍微有些震颤。
他将符箓贴在脑袋上,透过意识,他能够清楚听见里面传来了九幽的声音——
“放本座出去!此处是何地?快放本座出去!”
章宇回答道:“九幽,你终于醒过来了?”
“你是何人?!竟然直呼本座名讳?”
“九幽大人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真叫人伤心啊。”
九幽一个激灵,试探性地问道:“……张羽……是你?!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那倒不是,我哪有这本事啊,在这一局中,真正困住你的,不正是你自己嘛。”
九幽在幻境中赢了无数次,又输了无数次,每一次胜利都会被重新困住,每一次脱困后又会进入新的辩论。
粉琉璃三重幻所营造的三重幻境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牢笼,互相嵌套,只要仍保持着不服输的执着,就会进入到下一个幻境之中,永不停歇。
如今九幽能从幻境中醒过来,说明它已经真正走出来了,也放下了执着。
不再沉湎于输赢所带来的屈辱与虚荣之上,平淡地看清并接受了这个世界的天理循常变换,顺应而行,方可谓放下执着。
九幽变得异常平静:“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何种方式做到这一切的,但是此局本座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你错了,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确切来说,我们都是输家。”
“此话何意?”
“此番天魔宗分舵倾巢而出,必定是得到总坛宗主的授意,也就是说,最上面的那位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九幽嘴角微勾:“能想到这一步,不愧是得到燚王器重之人。”
“那你知道……”
“本座不知,或许是觉得儒门威胁统治了?又或者单纯看他们不顺眼,本座只知道可以这么做,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为什么,棋盘上棋子众多,每一颗棋子都会幻想自己终有一日能成为棋手,但更多的棋子至死也没想明白,他们其实连一颗「合格的」棋子都当不好。”
“那现在呢?你还是想当那颗「合格的」棋子?”
“曾几何时,本座自认为会是那颗「合格的」棋子,但现在,本座的想法改变了……”
“所以你认为你已经是个棋手了吗?”
“非也。”九幽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愤怒与不甘,“昔日本座入魔门,只因鬼蝶一族生活区域与人族重叠,妖兽族不为人族所容,本座为保佑族人方入天魔宗修道……”
“可随着本座能力和地位越来越高,渐渐本座也忘了自己的初心,本座只是单纯地想庇佑我族罢了……”
“道统,权力,飞升,长寿,不过是你们人族明争暗夺之物,于我鬼蝶族何干?本座自是不愿也没有才能当这棋手,可是本座最起码也有跳出棋盘当个看客的能力。”
章宇问道:“所以九幽副宗主你的意思,是想退出这天魔宗?”
“天行有常,有阴便有阳,世上不可缺了天魔宗,本座只求能在乱世中自保,只是不愿再成为那无谓的牺牲品了。”
“我尊重九幽大人你的选择,可我依然不能放你出来……至少现在还不能。”
九幽不解地问道:“为何?天魔宗想利用圣莲开启乱世,而你已然实现了,无论放不放本座也无区别了,你要知道,此等封印符箓或许能封印住本座一时,但假以时日,本座依旧有能力冲破。”
“我当然知道你的本事大呀,”章宇回答道,“只是现在天魔宗内部被戏耍,仍感到群情激奋,只有等时间一长,他们按部就班地回去做事以后,那时候放你出去才是稳妥之举。”
“那不过是你的说辞罢了,本座如何可以相信你?”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这边事情非常多,要是再加上天魔宗这个变数,恐怕我的整盘计划都要倾覆。”
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本座可以答应你待在这里,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你说。”
九幽张开翅膀,翅膀上发出了幽蓝的光芒,翅膀上的花纹显现出一幅地图的模样,随着幽芒凸显,一只散发着黯淡蓝光的蝴蝶从翅膀上翩然而出,扑腾着柔翼,落在了九幽的手指上。
九幽用指尖轻轻拨动,吹出了一口气,那只幽蓝的蝴蝶瞬间变成了一个妙龄少女,少女全身赤裸地抱住双腿蜷缩着四处张望,似乎还在适应着这个世界。
感受到死空狱符中传来了一股新的动静,章宇不解地问道:“有人?那是什么声音?”
九幽回答道:“鬼蝶族单个个体不堪一击,但族人有一种集合力量化成新的意志个体的能力,本座既是鬼蝶族女皇,也是鬼蝶一族的本身,她既是本座的子民,也是本座的元神,同时又是本座力量的其中一部分。”
这个能力……怎么这么像西幻世界常常会出现的花仙,妖精之类的生物?难不成这鬼蝶族和妖精共用一个模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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