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魂山山顶，无数魂力从天而降，让南宫妮子和鬼帝的修为瞬间回到半神巅峰。
“天老奶，总算回来了。”
鬼帝想往地上躺，可身体被南宫妮子控制，却站得笔直。
“这才是我想要的。”
南宫妮子抿嘴一笑。
补上修行上的漏洞，她感知自己实力翻了几倍。
这时再去应对劫雷，无疑是手拿把掐。
魂力回归，她也明白，钱多多在外面依然支撑着她们。
“这劫境怎么还不过去？”
鬼帝眼睛一转，刚问出这话，却发现已来到一条漆黑的长河边。
河水中，翻滚着一条条灵魂。
无数熟悉面孔，对她怒目而视。
这些都是她任鬼帝以来，亲手击杀的魂族，下令扑灭的鬼魂，吞噬掉的魂民。
还有一些，是南宫妮子杀的。
“鬼帝，你有愧于我，怎么能做天尊？”
“你堂堂鬼帝，却吞噬手下，有什么资格为帝？”
“管理整个黄泉帝国，却管不了自己的弟弟。你算什么鬼帝？”
“南宫妮子，你本是修士，却和魂族混在一起，求的是什么道？”
“人不人，鬼不换，南宫妮子你可以死了。”
鬼魂质问，声声进入鬼帝和南宫妮子耳中。
鬼帝眼眸一冷。
此关，是执境。
眼前这条长河，是她和南宫妮子所杀族类的执念形成。
“无论为帝为民，谁能无愧。我杀你，你自有取死之道。”
鬼帝手指一挥，身上光芒吐露。
“我的弟弟，自有我管的方法，哪轮到你来指手划脚？无论结果如何，我接下就好。”
她说一句，便向执河走一步。
南宫妮子一挣，在肩膀处分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头颅。
右手一扬，拂尘张开，似是挡住那些污言秽语。
“人族魂族，修道之路虽异，但殊途同归。”
“本心不改，为人为鬼，又有什么分别？”
“斩你，是你技不如我。如果胜我，你也可斩我。你死得根本不屈……”
她的声波，犹如一根烧红的铁鞭，将企图扑过来的灵魂抽成轻烟。
鬼帝和南宫妮子神情坚定，反击靠近的每一个鬼魂。
当她俩踏足对岸，一个身体的两个头颅对视一笑。
在修道的执念上，鬼帝和南宫妮子一样牢不可破。
每次与执念的对话，都相当结束一次因果，都等于夯实一次道心。
南宫妮子头一晃，再度与鬼帝共用一个头颅。
往前，是一条笼罩在雾气中的小路，小路尽头，是一座半隐半现的小桥。
“走。”
连续两关，鬼帝有了激情。
走了百余丈，她低头一看，发现左脚竟然没了。
“什么鬼？”
鬼帝忍不住问南宫妮子。
“管他什么鬼，一切都是浮云，什么也挡不住我成为天尊。”
南宫妮子早就发现。
前行到小桥，膝盖以下全部消失。
没有了脚，可身体依然忠实地踏上小桥。
小桥极窄，仅容一人通过。
没有栏杆，没有桥墩。
只有三块青石。
桥下是无尽深渊。
没有鬼火，没有鬼哭。
只有连绵的寂静，比死还安静的寂静。
桥头阅卷一块石碑，无字，灰白，表面粗糙，似是被风吹了三千年。
站在桥头，石碑上慢慢浮现一行字：“渡人者，何以自渡？”
鬼帝头皮一炸：这是什么问题？
“回答它干什么？直接过。”
南宫妮子心一横，直接往青石板上走。
可是，无论她如何发力，面前有堵无形的墙，那就在眼前的青石板就是踩不上去。
此时，鬼帝看到左边的大腿慢慢在消失。
“妮子姐，这问题好像有时限。”
这天尊劫弄得鬼帝没了自信。
“渡人就是渡己。渡人就是自渡。”
南宫妮子眼睛转了几转，开口说道。
石碑上，似是有雨滴落下，激起赤金色的涟漪。
话音一落，那堵无形的墙消失，她和鬼帝差点摔倒。
在第一块青石板上站好，鬼帝夸赞南宫妮子：
“妮子姐，请继续。”
南宫妮子翻了个白眼。
她哪有鬼帝年龄大，但人家一口一个姐，叫得她虚荣心膨胀。
那灰白的石碑随着她俩的身影，到了第二块青石板上。
往前挪了挪，南宫妮子发现走不上第二块青石板，这才认真想了起来。
见她迟迟不吱声，鬼帝低声嘀咕：“渡己等于渡人。”
她眼睛紧盯石碑，石碑半点反应也没有。
南宫妮子一提手中拂尘。
“众生本性具足，何需我渡？我亦是众生，未曾渡人，也未渡己。”
一声滴答，石碑上，出现一团墨黑色的波纹。
鬼帝往前迈了一步，踏上第二块青石板，对南宫妮子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南宫妮子拍了拍胸口，庆幸地叹了口气。
小桥三块青石板，而问题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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