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氏集团,下午两点。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午诡异了一百倍。
上午那个正襟危坐、拿着财报逐页翻看的小段总,像是被人连夜调了包。
此刻的段煊正半躺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布偶猫。
沙发旁边的小圆桌上,摆着一碟马卡龙、一碟黄油曲奇,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游总进来的时候,看到这副场景,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事,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同事用更低的眼神回答:不知道啊,上午不是这样的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三秒钟,然后同时选择了闭嘴。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小段总。
那个开会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吃东西绝不空着嘴、能摸鱼绝不干活的小段总。
上午那架势,他们还以为段煊被什么脏东西附了体,突然要奋发图强了。
现在看来,大概是脏东西自己走了。
“游总,”段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下午的议题是什么来着?”
游总翻开文件夹:“三季度财务复盘,主要看各业务线的成本控制和利润表现。”
“嗯。”段煊点了点头,“你们讲,我听着。”
他说完就把咖啡放下,拿起一块马卡龙塞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我在认真听”的表情。
游总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前十分钟,段煊确实在听。
他的眼皮没有完全闭上,留了一条缝,偶尔还点点头,像是在消化内容。
到第十五分钟的时候,他的呼吸变得均匀了。
第二十分钟,游总听见了一声极轻的鼾声。
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段煊。
沙发上的小段总已经彻底睡着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打在他脸上,映出一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说实话,长得是真好。
游总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对其他人做了个“小声点”的手势。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默契地把音量调低了两档。
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觉得被冒犯。
段煊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不干活的时候,反而让所有人都安心了。
陆屿看着这样的段煊,觉得自己好像又迷茫了——夏知愿那么卷的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不知努力为何物的二世祖的。
游总继续汇报,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念经。
四十分钟后,这个阶段的汇报进入尾声。
而段煊还是在睡。
陆屿合上文件夹,和游总对视了一眼后,对着助理点点头,开启了时长二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段煊就是在这一刻醒的。
他睁开眼睛,瞳孔聚焦了两秒,然后慢吞吞地坐起来,悠哉地伸了个懒腰。
“讲完了?”段煊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这个阶段的讲完了,现在中场休息。”游总说。
“嗯。”段煊揉了揉脖子。
他说完就站起来,端着咖啡杯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陆屿。
“陆总辛苦了,你们继续,我出去续杯咖啡。”
一边往外走,段煊一边拿起手机开始电话。
陆屿光听他这个语气,就知道对方是要联系夏知愿——他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拳头。
就不该等的,知愿搬走的第二天,他就应该去霍绥之的公司堵人。
不同于陆屿的神情紧绷,游总的状态倒是放了不少:“小段总,你慢点不急。”
段煊走了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小声说:“小段总现在的状态,才是正常的啊。”
“可不是,”另一个人接话,“上午他坐在主位上翻财报的样子,吓得我以为天要塌了。”
“别提了,我PPT都改了三版,就怕他提问。”
几个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下来。
没有人觉得段煊在摸鱼——或者说,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他在摸鱼。
“知愿,今天下班我让李叔去接你。”段煊拿着咖啡杯站在公司会议外的走廊上,“我家公司今天开会,我回来坐镇,好几天没见你了,我们今天一起吃个饭。”
夏知愿:“行啊!不过说好,今天不想吃西餐,就吃本地馆子,但是你安排,我不愿意动脑子。”
“可以!只不过你来的时候,我可能会议没结束,需要你在公司大厅等我一下。”段煊透过微敞的会议室大门,看了一眼正在整理开会数据的陆屿,勾起了唇角,“放心,吃饭的地方我会安排好的,包你满意。”
毕竟是已经认识了五六年,夏知愿多多少少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一点不对劲:“夏煊,你是不是又憋什么坏主意呢!”
“没有啊!就是想你了!”段煊语气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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