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
“李夫人。”
李夫人眼睛一扫,嘴角上扬,笑眯眯招呼道:“哎呀,来,坐下说话,咱们都是熟人哪里用行这些虚礼,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廖聪大大方方道:“伯母,聂娘子答应了我们的亲事,我们想请您这个媒人给我们挑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成亲。”
李夫人抚掌大笑道:“好啊,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苹儿,快去取黄历来。”
李夫人一边翻看着黄历,一边道:“最近的黄道吉日……有了,三月十八、三月二十四,你们觉得哪个日子合适?”
廖聪看向聂芙,“聂娘子,你觉得哪个黄道吉日合适?”
聂芙绞了绞衣摆,“三月十八,这个日子离得近些。”
婚期定下了下来,三人又说了好一会儿有关婚宴的各个流程。
聂芙的意思是简单办一个小宴,叫上几个相熟的邻里即可。
廖聪却没答应,“我们的婚礼不该这么简单,该有的三书六礼一样不能少。”
李夫人越看廖聪越满意,“聂芙,你就听廖小子的,他啊,是个体贴人,日后你们俩好好过日子。”
————
廖聪的婚事定了下来,最高兴的人除了李夫人外,便是刘耀祖了。
“廖兄,你准备挑几个学徒?”
“原先想着挑一两个就够了,现在却觉得该多挑两个。
三百多万株葡萄秧苗,不多挑几个学徒,我怕我们忙不过来。”
“这倒是。”
“廖兄,耀祖,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们在说挑选学徒的事,原先想着挑选一两个就行了,现在想想,一两个着实有些太少了。”
“我倒是觉得挑多挑少主要看这次来的人如何,要是机灵、合眼缘的多,就多挑几个。”
刘耀祖、廖聪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
“你们来了?”
“是啊正在说挑学徒的事,曾兄,人是什么时候来?”
“辰时末。”
刘耀祖眼珠子转了转,坏笑道:“那咱们可以给他们准备一些考题,就像当初知府大人考我们一般。”
“你啊,知道的是挑学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挑农官。”
刘耀祖嘟了嘟嘴,毫不在意道:“怎么不行,像霍雷尔他们不就是编外的农官嘛。”
闲谈的工夫,杜棋几人都到了,刘耀祖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几人对此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只说自己是大老粗想不到好的考题,让刘耀祖出题。
看着乌泱泱一群人走进农科所,刘耀祖几人惊讶地咽了咽口水,“这,这么多人?!”
“你们都是看了府衙张贴的告示来的?”
“是啊,大人,小人什么都会干,干活麻利,不怕吃苦,随叫随到……”
刘耀祖见一堆人朝自己围了过来,赶紧叫停,“停,都安静下来,一个个来。”
“你们八人排成一排,由我们八人分别考查你们,通过者站到我们身后,未通过者,不要在农科所逗留,直接原路返回。”
众人闻言赶紧动了起来,都想在刘耀祖几人面前表现一番。
李进几人看着站在自己的面前的小伙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刘耀祖泰然自若,清了清嗓子,看向面前的青年。
“你是否种植过葡萄?”
“回大人,小人没有种过葡萄,但小人一直在家中侍弄庄稼,小人家的庄稼收成比不少人都多些。”
刘耀祖挑了挑眉,追问道:“哦,为何你家的庄稼收成比旁人要好些?”
“小人琢磨过,主要有这么几个方面:一,我家有几亩上等的水田,越是肥沃的田地,庄稼的收成就越高。
二,我家的壮劳力比较多,一家十几口人起早贪黑在田地里忙活。
三,小人家每年都会在田地里撒一些石灰,而后再种庄稼。”
面前的青年侃侃而谈,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确实是一个机灵的小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田津。”
刘耀祖微微颔首,用不急不缓的语气道:“田津通过。”
田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狂喜,“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田津成为了第一个通过的人,其他人的目光不自觉都看向了他。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收敛,大大方方站在了刘耀祖身后,任由其他人打量。
廖聪、李进等人有样学样,立即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小,小人没甚擅长的,只会干些粗活,还请大人收下我。”
李进摇了摇头,“不通过,你可以离开了。”
汉子沮丧地垂下了头,寒风刺骨却不及他此刻的心。
他拼尽了全力,可依旧没能通过选拔,他怎么这么没用,他恨自己的无能!
越想越懊恼、沮丧,巨大的悲伤笼罩着他,他垂下了头,麻木地走出了农科所。
“哎呦,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走路不看路?!”
若换了平时他肯定第一时间跟人道歉,只是此时他的心情太差了,连一丝道歉、争辩的心思都没了。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这人怎么回事?!”对面的人依旧喋喋不休地骂着?
葡萄阁选拔学徒,有成了学徒的,然而更多人都落选了。
这一场选拔持续了一整日,刘耀祖八人最终选出了四十六人。
李进有些担心道:“我们一下子选了四十六人,会不会太多了些?”
“四十六人确实不少,但分到每个人手底下也就五、六人。
葡萄秧苗已采买回来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到各个村子去指导农户们种葡萄。
有五、六个学徒在旁打打下手,能省不少事。
你们忘了,上次我们去收集农户们的想法,要不是知府大人给我们一人派了几个护卫。凭我们自己,那些村民哪里愿意听我们的。”
经曾广这么一提醒,众人立马回想起了前不久的经历,齐齐点了点头。
刘耀祖颇为认同,附和道:“曾兄说得极是,我们可以趁着这几日赶紧调教调教手底下的学徒,不求几日便让他们能够独当一面,只求能多几个帮手,而非帮倒忙的。”
“是极,是极。”
其余几人都很认同刘耀祖、曾广说的,学徒已选好,接下来得调教一番。
“如何调教这些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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