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的爆炸声在阵地间此起彼伏,原本还算隐蔽的植被被连根掀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四处飞溅。身边不断传来士兵们的惨叫,有的被弹片直接击中,有的则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滩涂或礁石上,瞬间没了声息。
史密斯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杂着炮火的轰鸣和士兵的哀嚎。
对面的滩涂之上,浅田黑因少尉听到炮声的瞬间,也立刻反应过来。“全体卧倒!躲避炮击!”他嘶吼着扑在一块礁石后,身后的士兵们纷纷效仿,一个个蜷缩身体,将自己藏在礁石的掩护下。日军小队虽然没有被炮火直接覆盖,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碎石依旧让他们心有余悸,没人敢轻易抬头。
“谷风”号的炮火持续了两轮,几乎每一发炮弹都精准地落在美军阵地所在的区域。直到炮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依旧浓密,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史密斯趴在岩石后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慢慢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和血迹,目光颤抖地扫视着四周。
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原本十二人的班,此刻只剩下寥寥四人还能勉强动弹。有的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早已没了生命体征;有的则躺在地上痛苦呻吟,显然受了重伤。
约翰趴在不远处的滩涂上,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沙石,他咬着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哀嚎。
更让史密斯心头一沉的是,他们赖以压制日军的两挺M1919A4勃朗宁机枪,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堆零件。其中一挺被炮弹的冲击波掀翻,枪身扭曲变形,枪管断裂成两截;另一挺则被碎石砸中,机匣破损,显然已经无法使用。没了重火力支援,他们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撤……马上撤!”史密斯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是死路一条,日军的炮火已经为他们的侦察小队扫清了大部分障碍,接下来必然会发起冲锋。他挣扎着爬起来,快步冲到约翰身边,小心翼翼地搀起他的另一条完好的手臂,“撑住,约翰,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约翰点了点头,咬着牙强忍剧痛,在史密斯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另外两名幸存的士兵也立刻反应过来,一人捡起身边的步枪,另一人则搀扶着另一名受了轻伤的士兵,紧紧跟在史密斯身后,朝着阵地后方的山林深处退去。他们的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每一步都踏在硝烟和血迹之中。
另一边,浅田黑因少尉在炮火停止后,立刻抬起头,眯着眼睛透过浓密的硝烟观察前方的动静。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视线有些模糊,但他还是隐约看到几道人影在阵地后方活动,显然是美军想要撤退。“有动静!美军要跑!全体注意,开火!给我拦住他们!”
日军士兵们立刻从礁石后爬起来,举起步枪和两挺96式轻机枪,朝着人影活动的方向猛烈射击。“乒乒乓乓”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呼啸着穿过硝烟,打在美军撤退路线上的岩石和树木上,火星四溅。
史密斯听到身后传来的枪声,心中一紧,却丝毫不敢回头。他搀扶着约翰,凭借着对考爱岛地形的熟悉,专挑那些陡峭难行、植被茂密的路段前进。
这里是他们平时训练和巡逻的区域,每一块礁石、每一条小径,他都了然于胸。他知道,只要钻进前方的密林,日军的射击精度就会大大降低,他们也就有了一线生机。
“快!再快一点!”史密斯低声催促着,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断调整前进的方向。
约翰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失血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依旧咬着牙,没有拖累队伍。身后的日军枪声越来越近,子弹不断在他们身边飞过,擦过树干发出“嗖嗖”的声响,每一次都让人心惊胆战。
浅田黑因看着美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边缘,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贸然追击。他知道美军对地形熟悉,贸然深入密林很可能会遭遇伏击。
他只能下令士兵们持续射击,试图阻止美军撤退,同时对着腰间的无线电大喊:“呼叫‘谷风’号!呼叫‘谷风’号!美军残余部队正向岛内陆密林撤退,请求指示是否追击!”
史密斯搀扶着约翰,终于钻进了茂密的山林。身后的枪声渐渐变得遥远,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脚步却依旧没有放慢。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日军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撤退之路,依旧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钻进密林的那一刻,枝叶交错形成的天然屏障暂时隔绝了身后的枪声,史密斯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搀扶着约翰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混着约翰压抑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约翰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完好的那只手死死抓着史密斯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每走一步,受伤的手臂都会随着动作牵扯,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身前的落叶上。
“坚持住,约翰,再撑一段路就能到连部了。”史密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低声安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自己腰间——那里本该挂着他们班的SCR-536手持对讲设备,那是他们与连部联络的唯一方式。
刚才炮火覆盖时,一块飞溅的碎石正好砸中了对讲机,此刻只剩下半截破损的外壳挂在腰带上,线路裸露在外,显然已经彻底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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