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志学丝毫没有被项鸿煊点的觉悟。
项鸿煊想错了，他不会去找阿牛。
他需要静一静。
项鸿煊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针对刚才的表现，对阿牛和赵凌论功行赏。
如果不是阿牛冲了过去，在第一时间刺激了北匈奴人，他们也不会这样快就引蛇出洞。
当然，赵凌也反应很快。
周围人闻言，也都纷纷赞扬阿牛和赵凌。
赵凌拍了拍阿牛的肩膀。
“我不是算什么，要不是阿牛冲过去，我也没有反应过来。这次还是多亏了阿牛。”
阿牛笑着也跟着拍了拍赵凌，“赵副将，刚刚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
“说你救了我的命，也不为过了，要不是你……”
“咳！”
吕老将军打断了阿牛的话。
“既然如此，项将军不如好好封赏他们来那个人。”
项鸿煊没有意见，赏赐赵凌金银，赏赐阿牛职位再升一级。
如今的阿牛，很快就要升到副将了。
阿牛高兴得很，乐呵呵的看着吕老将军。
眼睛不由得看向了站在后边的沈志学，只见他眼睛并没有看过来，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众人散去，沈志学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他不对劲。
这些日子一直都不太对劲，今天更甚。
刚刚李飞和阿牛说话的时候，那种诡异的情绪又回来了。
今日，阿牛突然跑出去刺激北匈奴人，这件事既危险又聪慧，但是赵凌跟着一起奔了上去。
他当时……
恨不得自己追上去，可惜他没什么武功，去了很有可能拖后腿。
他从来不做杀敌一万，自损八百的事情。
每件事，每句话，都在他的谋算之上。
如今，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谋士，但他以后定然不只是个谋士。
不然，读的那些书，吃的那些苦，要跟谁要个交代？
沈家要是再不出个权臣，还有可能再被流放。
父亲和大哥都是纯臣，二哥做了武将，剩下的全都无心朝堂。
他一直都觉得，世间所有的人和事，没什么不同。
只有家人和外人的区别。
世间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那种看上去好相处，其实也是一种疏离。
可是……
今日，他深刻的体会到，他自己不认识自己了，他变得陌生了。
他为阿牛担心，因为赵凌陪着阿牛一起而生气。
至于为什么生气，当时他没有想清楚。
后来阿牛在他即将摔马的时候，把他救了起来，他看着阿牛纤细的胳膊，用力的双手抱着他，他的心里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回来后，看到李飞差点说出阿牛长的好看这样的话，他那种满心酸胀的感觉再次袭来。
他不想看到阿牛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可，这是军营，只有几个女人罢了，剩下的全都是男人。
他不想阿牛对他和对所有人都一样。
可，在别人的眼里，阿牛就是男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应当是对阿牛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如果阿牛是普通的世家小姐，那还好说。
可他与阿牛相处这段时间，阿牛的梦想就是战场。
这样的女人，定然不会让他待在商京城那样的地方。
就像他阿姐。
他好像第一次尝到了无力的感觉。
沈瑾瑶找到沈志学的时候，看到的则是像一只受伤小狗坐在那里的人。
她印象中，小的时候志学是倔强的。
不肯跟父亲母亲亲近，不肯多说一句话。
后来，沈家被流放后，他懂了很多，更加珍视家人。
他也越来越有能力，自信的沈志学有了更多的雄才壮志。
他开始常常带着淡笑，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
就连家里调皮的小九小十，也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敢造次。
沈瑾瑶一直都想不到，到底以后志学要走什么样的路，她猜想大抵是简单的女孩子吧，毕竟志学这个人占有欲很强，也十分霸道。
可她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对阿牛这样的女孩子动心。
“不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嘛？”
沈志学闻言看了过去，脸上纠结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
沈瑾瑶挨着沈志学坐了下来。
“有什么难题，竟然能拿到我们的探花郎，堂堂沈谋士？”
沈志学被逗笑。
大姐总是绷着脸说笑，偏她自己觉得自己很冷淡。
“阿姐不要嘲笑我了。”
沈瑾瑶摇头，果然聪明人就是无趣啊。
连因为感情伤怀都这样无趣。
沈志学这一句话，就已经把自己的底交了出来。
他知道，聪明的沈瑾瑶已经看出来他的感情，见她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估计早就猜出阿牛是个姑娘家。
沈瑾瑶则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既然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为何如此伤怀？”
她不等沈志学开口，接着说：“是觉得你们两个不可能？还是觉得她不可能跟你？还是觉得自己竟然喜欢这样的姑娘，有些生气？”
毕竟，往往聪明骄傲男人多数都不愿意认输。
尤其是感情方面。
沈志学哑然，失笑说道：“都有吧。”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只是刚刚意识到而已，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要如何收场，就像脱缰的野马……”
不受控。
沈瑾瑶大概明白了。
“感情的事，大姐帮不了你，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用背负那么多，沈家没了你照样转。你先做好你自己，才是沈家的三公子。”
“从小到大，你没有让任何人操过心，感情的事还是要从心一些。”
“战事还没有结束，意外随时都会发生，不论如何珍惜眼前人最重要！”
说完这些沈瑾瑶看到不远处出来找自己的项泓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项鸿煊揽住沈瑾瑶，“休息会吧。”
沈瑾瑶抬头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项鸿煊，可她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柔情来，这就够了。
爱不是只有在口中才算，还在两人相处的点滴里。
项鸿煊察觉到沈瑾瑶情绪的变化，“为何伤神？”
沈瑾瑶抱了抱项鸿煊，“我们一定要胜利。”
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不知道上天是不是没有听到沈瑾瑶的心声，上天还是同她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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