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挽看了看门口的池矜,又看了看坐着的男人,轻轻点头,“嗯。”
池挽走出门后,池矜看着才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已经就已经装满花生的饭碗,“可以了,不用剥了。”她弯腰将那碗端起,这些花生本来也是她用来打发时间才剥的。
她端着碗往客厅走,江执迟疑了一下跟上。他明白老太太应该是有话单独要跟他谈。
池矜:“厨房有洗手池。”
江执点头,“好。”
客厅干净空旷,只有一张饭桌靠墙摆放着,池矜已经在一旁坐下。
她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坐。”
江执坐的端正,腰背僵挺,头次有这种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与长辈交流的慌张感。
池矜率先开口,“你们是什么时候谈的?”
江执认真回答道:“正式在一起是三天前,周四晚上。”
池矜微微一顿,是她回来的那天。
“我记得你,当年你和一个小伙子一起来找过这里,向我打探池挽的消息。你们是高中同学。”
“是,挽挽转到附中那年高二,我们是同桌,也是很好的朋友。”
池矜眼角布满褶皱,目光却依旧锐利,“你喜欢她什么?”
江执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问。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后才答道:“她是池挽。”
她是池挽!
简单的四个字。
不是因为池挽的某一点,而是她整个人,容貌、声音,性格,为人处事……只要是池挽。
“她曾消失过六年,而你们相处时间加上她回来的这一年也不过三年,你又了解她多少,或许你以前了解的熟知的,和现在的她是不一样的。”池矜说到最后语速有些慢,语气中似乎还有些沉重。
池挽的消失的那六年,所见所闻所为,是完全能令一个人的思想、心性各方面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
江执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但他并不认同她的话,“不,阿婆。她从没有变过,池挽一直是那个赤诚、善良、勇敢池挽,她从来没有变过,哪怕她见识过这个世界最黑暗、最残酷的一面,她有她的底线与原则。”
池矜一直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严肃的脸上看起来似乎多了一丝松动,她继续道:“她没有变,那么你呢?据我了解的,你的家世背景并不普通,身价更是无可估量,严家的小公子都不及你。池挽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觉得你们能走多久?”
江执神情很是郑重,他认真地回答,“对于这个问题,晚辈不想向您保证或是去发誓承诺那些虚无的空话,一切交由时间检验。而我也会尽我所能提前为她做好一切可能变数的后路。我们年少相识,她即便不是我的恋人、不是我以后携手一生的伴侣,她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承她一声师兄,那我就永远是她的靠山。严家是我为她认真慎重挑选的后路。”
“更何况,阿婆完全可以放心挽挽,她有她的凌云路,即便没有我和严家,她也能成为自己的靠山与后路,不是吗?”江执浅笑着反问道。他深邃的眼眸中都是骄傲与欣赏,那是对池挽的。
池矜面色柔和不少,嘴角隐隐能看到一丝弧度,“你对她很有信心!”
江执笑着点头,斩钉截铁,“是。”
池挽提着一篮子菜回来时,客厅就江执坐在那儿。
手里的菜篮被江执接走,手里是他塞得纸巾,“阿婆呢?”
“你擦擦汗,很远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江执看着她红润的脸庞,语气中都是关怀,“阿婆在楼上,她说你回来了就上去找下她。”
池挽随意擦拭了一下,“那我先去找她,你等我下。”
江执笑着点头,“嗯,不用担心我。”
江执并不清楚祖孙俩在楼上具体聊了些什么,池挽下楼时神情看起来有些凝重,一直到离开都话很少。
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池挽安静的靠坐着,目光无神地看着窗外,明显的在走神。
江执看了好几眼,犹豫再三决定开口问问,却突然听到那沉默的人转过头道:“师兄,我们晚上约大哥和言言一起吃个饭吧?”
江执愣了下,随即笑问,“那以什么理由约饭呢?”
池挽笑着反问:“你觉得呢?”
她想到去年严旭跟他讲的那一番猜测,突然就很期待今晚的这顿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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