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万星樱”结出了第一颗“原点果”——果实中心有个微小的黑洞模型,旋转时会吐出带着奶香的雾气。叶念甜带着思甜,把果实的种子分装成无数份,通过星际快递寄给各星球的朋友。附言上写着:“这是甜的初心,记得常回家看看。”
思甜在每个包裹里都塞了片“樱桃祖树”的叶子,她听奶奶说,这片叶子能让种子记得地球的味道。
冬天,叶念甜收到了来自“甜之原点”的回信,是用星云物质写的,翻译过来是:“你们的甜,让这里的星云都开始唱歌了。”随信寄来的,还有块会发光的结晶,里面封存着宇宙诞生时的第一缕甜——像极了叶家坳清晨的露水味。
除夕夜,甜源广场举办了“千星守岁”活动。叶思甜牵着来自火星的小伙伴,一起给“万星樱”挂灯笼。火星的灯笼上画着望星爷爷的画像,蓝环星的灯笼里装着会飞的花蜜,晶球星的灯笼折射出彩虹,照亮了广场上不同肤色、不同形态的笑脸。
叶念甜站在人群中,看着女儿和外星小伙伴手拉手转圈,忽然听见“万星樱”的树干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是各星球的甜基因在共鸣,像无数把小提琴在合奏。她想起叶东虓的锄头、樱樱的笔记本、望星的种植铲、思甜的水晶瓶,这些带着温度的物件,最终都化作了甜的一部分,流淌在宇宙的血管里。
大年初一,思甜在“万星樱”下埋下了自己做的时间胶囊,里面有她画的全家福:太爷爷望星抱着她,奶奶念甜在浇花,妈妈思甜举着“原点果”,背景是旋转的星系。胶囊外壳上刻着一行字:“甜会记得一切。”
阳光爬上“万星樱”的枝头,新抽的嫩芽上还挂着晨露,折射出七色彩虹。叶念甜望着远处的樱桃林,从叶家坳延伸至天际,与星际间的光带融为一体。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甜会继续生长,穿过星云,越过黑洞,在未知的星系里,开出更美的花。
而叶家坳的樱桃,会永远站在这里,像个温柔的坐标,告诉每个流浪的星辰:无论走多远,总有个地方,藏着最初的甜,等你回家。
叶思甜十五岁这年,成了“甜之信使”计划最年轻的参与者。她带着“万星樱”的最新枝条,搭乘“回甘号”星际飞船,前往“甜之原点”附近的“雾隐星”。这颗被紫色迷雾笼罩的星球上,住着以梦境为食的“雾影人”,他们能将甜味编织进梦境,却从未见过真正的果实。
飞船穿越紫色迷雾时,舷窗外的星光都染上了梦幻的紫,思甜把枝条裹在绣着叶家坳地图的丝帕里,丝帕边角磨损处,还留着太奶奶叶念甜缝补的痕迹。“奶奶说,这帕子沾过祖树的露水,能让枝条在任何地方都觉得踏实。”她对着枝条轻声说,指尖触到丝帕上凹凸的“叶”字,像摸到了家族的脉搏。
雾隐星的迎接仪式在一片悬浮的雾台上举行。雾影人的身体由流动的紫雾构成,说话时会飘出细碎的光粒。首领用意念传递着欢迎:“我们在梦里见过你带来的颜色,红的像心跳,蓝的像星光,却不知道它们尝起来是什么模样。”
思甜解开丝帕,让“万星樱”的枝条暴露在雾隐星的空气中。奇妙的是,枝条竟在雾中舒展,抽出带着露珠的新叶,叶尖还凝结出一滴晶莹的汁液。她小心地取下汁液,递向首领——雾影人的雾气手掌轻轻托住,汁液接触到雾的瞬间,竟化作无数细小的甜分子,融入了他们的身体。
“是温暖的味道!”首领的光粒剧烈闪烁,“像被阳光晒过的石头,带着泥土的踏实。”
接下来的一个月,思甜在雾隐星的“梦境苗圃”里教雾影人种植。他们用意念编织出模拟地球重力的雾场,用星光的能量替代阳光,甚至能让土壤在梦中“记得”施肥的触感。当第一朵粉白色的樱桃花在雾中绽放时,整个雾隐星的迷雾都泛起了淡淡的粉,雾影人们激动地围着花转,光粒在花瓣上凝成露珠,像给花朵缀上了星星。
“它在笑呢。”一个小雾影人用意念说,小小的雾手轻轻碰了碰花瓣。思甜忽然明白,所谓种植,从来不是单向的给予,而是不同生命在用各自的语言,说着“我懂你”。
这年夏天,“万星樱”在雾隐星结出了第一颗“梦樱”。果实半透明,里面流动着雾影人的梦境碎片,咬一口,能尝到不同人的记忆:有雾影人第一次梦见阳光的惊喜,有叶念甜在基因库熬夜的疲惫,甚至有叶东虓当年给樱桃树培土时的满足。思甜把果实的影像传回叶家坳,叶念甜看着屏幕,忽然在梦境碎片里,看到了自己小时候跟着奶奶樱樱学嫁接的样子。
“甜是会存档的。”叶念甜在通讯里说,“它把每代人的故事都藏在果肉里,等后来人慢慢读。”
秋天,雾影人用“梦樱”的果实举办了首届“甜梦节”。他们将甜味注入公共梦境,让所有雾影人都“尝”到了地球的樱桃香、火星的金属甜、蓝环星的花香。有个年长的雾影人在梦境中流泪:“原来宇宙的甜,都长着相似的模样——像被人用心捧在手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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