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点了点头，拉着他往书房走：“宫里的情况如何？曹太后那边……”
“太后已经被康王毒杀了。”顾千帆沉声道，“只是康王此人野心勃勃，怕是容不下皇后母子。”
两人进了书房，顾千帆将门关紧，这才把宫里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张桂芬听完，沉默片刻，开口道：“不能把他们母子留在侯府。”
顾千帆抬眸看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康王刚刚掌权皇宫，正是心狠手辣的时候，他知道皇后母子在咱们府里，必定会派人来搜。”
张桂芬语气坚定，“侯府虽然有些势力，但终究挡不住朝廷的精兵。到时候，非但护不住皇后母子，连咱们侯府，都要跟着遭殃。”
顾千帆眉头紧锁，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他答应了要护皇后母子周全，总不能把他们往火坑里推。
“夫人，那依你之见？”
“送出城。”张桂芬斩钉截铁地说，“城外不比城里，康王的手再长，也伸不了那么远。找个隐蔽的地方安置他们，等风头过了再说。”
顾千帆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妻子脸上：“那侯府这边……”
“你放心去。”张桂芬拍了拍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来守着侯府。我是英国公府的嫡女，康王就算是谋反，也得掂量掂量我父亲的面子。他不敢动我，更不敢动忠勇侯府。”
顾千帆心里一暖，却又忍不住担忧：“城里现在乱得很，到处都是乱兵，我怕……”
“怕什么？”张桂芬打断他的话，扬了扬下巴，“我英国公府的女儿，可不是娇生惯养的闺阁小姐。真要有人敢来闹事，我手里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腰刀，刀鞘上的铜饰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顾千帆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里的担忧稍稍放下了些。
他知道，张桂芬说的是实话。
英国公府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极高，康王就算是夺了权，也不敢轻易得罪英国公。
否则，就是自寻死路。
“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顾千帆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不舍，“凡事不要逞强，要是真的撑不住，就派人去英国公府送信。”
“知道了。”张桂芬笑了笑，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快去快回，我等你回来。”
顾千帆点了点头，不再犹豫。
他转身出了书房，吩咐下人备马，又去偏院接了高涛涛母子。
高涛涛听到要出城，没有丝毫异议，只是紧紧抱着赵恪，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茫然。
顾千帆带着锦衣卫，护送着马车，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门。
城门处的守卫，看到顾千帆的飞鱼服，不敢多问，直接放行了。
出了城，顾千帆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打算，先把皇后母子送到城外的皇庄躲一阵子，等汴京的局势稳定了再说。
却没料到，马车刚驶出数里地，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大人！不好了！后面有追兵！”
一名锦衣卫回头望了一眼，脸色大变，高声喊道。
顾千帆猛地勒住缰绳，回头望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火把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影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
“是康王的人！”顾千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康王果然是容不下皇后母子。
“大人，怎么办？”身边的锦衣卫急声问道。
马车的速度，根本比不上战马。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高涛涛掀开车帘，看到身后的追兵，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发抖。
赵恪紧紧抓着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恐惧，却依旧没有哭出声。
顾千帆看了一眼马车，又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当机立断：“往码头方向走！”
码头那边船只众多，或许能找到一条船，带着皇后母子逃出生天。
“是！”
锦衣卫齐声应道，护着马车，调转方向，朝着汴京码头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箭矢破空而来，擦着马车飞过，钉在路边的树干上，发出笃的一声响。
“保护娘娘和三皇子！”
顾千帆拔刀出鞘，玄色的刀身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他翻身下马，挡在马车前，几名锦衣卫也纷纷下马，与他并肩而立。
追兵很快就到了近前，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武将，手持长枪，厉声喝道：“顾千帆！识相的就把高滔滔和赵恪交出来！饶你不死！”
顾千帆冷笑一声，握紧了绣春刀：“想要皇后娘娘和三皇子的命，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上去，绣春刀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那武将砍去。
锦衣卫们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刀迎战。
一时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顾千帆武艺高强，一把绣春刀使得出神入化，转眼间就砍翻了数名士兵。
但追兵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足足有五百人，而他们这边，加上他，也只有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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