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盛老太太这些天身子不爽利，你去探望，一来是尽亲家的情分，二来，也是向盛家递个话。
若是能借着盛家的门路，搭上禹王府的线，咱们王家，就多了一层保障。”
“儿媳明白。”王舅妈恭恭敬敬地应下，心里头把这些话都记了个牢。
安排完儿子儿媳，王老太太才又将目光投向缩在一旁的王若宇。
她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你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许出门，不许惹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做的那些勾当——烧了燕王府的门牌，跑去盛家大闹一场还不算，还敢去康家耀武扬威。
你若是再敢胡闹，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王若宇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怵，哪里还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应道：“母亲，我知道了。”
可那低垂的眼帘下，却是一片怨毒。
她跟着婆子回了自己的院子，刚进房门，就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
“哐当”一声脆响，瓷片溅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
王若宇咬着牙，声音又尖又利，像淬了毒的刀子，“康王父子真是窝囊废，十万大军都守不住！这下好了，以后我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她踱着步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丝毫解不了心头的恨。
“盛明兰那个小贱人，顾廷烨那个白眼狼，还有那个病秧子徐子建！”
她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玉佩就往墙上砸去，玉佩撞在墙上，碎成了两半，“若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还有那个金小娘，上次居然没将他弄死！
徐子建那个庶子，不是说病得快死了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死！”
“该死的禹王！该死的顾廷烨！盛明兰！你们统统都该死！”
她的咒骂声，被关在厚重的门板后，随着夜风飘远，又被马蹄声彻底淹没。
就在王若宇在房里怨毒咒骂的时候，王府的大门外，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连声音都在发颤。
“老夫人！主君！不好了！”
小厮撞进正厅的时候，王大郎刚吩咐好下人准备送信，闻言连忙转身：“慌什么！出了何事？”
“门房……门房在望风的时候，听到街上有马蹄声！”
小厮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还有，巡夜的五城兵马司的人，都跑了！他们扔下了兵器，跑得无影无踪！怕是……怕是有乱军进城了！”
“什么？”
王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
她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脚步踉跄了一下，被王大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母亲！”
“内城……咱们王家在内城啊！”
王老太太的声音都在发抖，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外的方向，“禹王军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莫不是……莫不是提前打进城了？”
她定了定神，猛地抓住王大郎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快！你快去！派人去联络那些故旧！投诚信必须立刻送出去！迟一步，就赶不上这趟车了！快！”
王大郎也知道事态紧急，不敢耽搁，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冲，连披风都来不及披。
夜色更沉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擂在每个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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