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望?”赵忠全气得胸口起伏,抬手就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蠢货!还观望?康王父子昨日在菜市口被凌迟的时候,你没去看?
那是怎么死的?是谋逆罪证确凿,被徐子建派人一刀刀剐了!你当那些不满徐子建的大臣,敢站出来替咱们说话?他们只会把咱们推出去当替罪羊!”
赵策英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嘴硬:“那也不至于……咱们可是大周宗室,他徐子建再权大,也不敢真杀了咱们吧?”
“宗室?”赵忠全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在他徐子建眼里,宗室就是绊脚石!周淑妃是先帝妃嫔,吴王是先帝皇子,就因为你当年偷偷勾连周淑妃,让她诞下吴王,想借宗室之名争储,这就成了咱们父子的死罪!易地而处,换做是你,你能容得下咱们?”
父子俩正争执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身着青色内侍服的小太监,扬着嗓子,脚步匆匆地闯了进来。
“传摄政王口谕——禹王赵忠全,世子赵策英,即刻入宫觐见!”
小太监的声音清亮,在满院的慌乱中炸开,像一道惊雷。
赵忠全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猛地站起身,身子晃了晃,还是身边的侍女伸手扶了一把,才没栽倒。
那双原本沉稳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瞳孔微微收缩,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太清楚这道口谕意味着什么。
康王父子昨日菜市口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凌迟之刑,千刀万剐,血肉模糊,那是徐子建给所有敢与他作对的宗室,立的规矩。
而他赵忠全,儿子赵策英,当年与周淑妃暗通款曲,扶持吴王,意图染指储位,这在徐子建眼里,就是实打实的谋逆。
今日召他们入宫,哪里是觐见,分明是清算!
赵策英也慌了,脸上的骄矜瞬间褪去,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快……快备马车!”赵忠全强撑着稳住心神,声音发颤,却依旧下令,“备最好的马车,咱们即刻入宫!”
下人闻声,不敢耽搁,连忙往府门外跑。
赵忠全看着自己的儿子,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赵策英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禹王府里格外清晰。
赵策英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他捂着脸,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眼眶瞬间红了。
“闭嘴!”赵忠全压低声音,厉喝,“进了宫,少说话,少开口!若是再敢乱嚼舌根,坏了大事,为父第一个饶不了你!”
赵策英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是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地点了点头。
赵忠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亲王常服,抚平褶皱,又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装镇定地往外走。
马车碾过汴京城的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
夜色深沉,街道两旁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曳,光影斑驳。
车内,赵忠全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康王父子被凌迟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透不过气。
他太清楚徐子建的手段了。
这位摄政王,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从无半分妇人之仁。
当年他在边疆征战,对付叛军,从来都是斩草除根,连孩童都不放过。
如今到了朝堂,对付宗室,只会更狠。
马车一路驶入皇城,穿过朱红的宫门,最终停在福宁殿西侧的偏殿外。
这里,便是养心殿。
赵忠全跟着赵策英下了马车,抬头望去,只见殿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笔锋苍劲,刻着“养心殿”三个大字。
殿门紧闭,两侧站着两名身着玄甲的禁军,腰悬长刀,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来时,让人不敢直视。
殿内,隐隐传来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极轻的翻页声。
赵忠全的脚步顿住了。
这里是徐子建掌控大周朝政的核心之地。
多少官员,在这里被召见,从此一去不回;多少阴谋诡计,在这里筹谋,最终化作刀光血影。
徐子建召他们父子来这里,根本不是商议,而是清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拉了拉还在发愣的赵策英,低声道:“走,进去。”
赵策英浑身发抖,脚步虚浮,被父亲拽着,一步步走向养心殿的大门。
殿门两侧的禁军抬手,示意他们入内。
推开殿门的那一刻,一股冷意扑面而来,混杂着烛火与茶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两人。
养心殿内,比外面看着更显肃杀。
金砖地被烛火照得发亮,案几后,徐子建端坐其上,依旧是那身紫袍玉带,神情淡漠。
殿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两侧立着的皇城司侍卫,个个神色冷峻,如雕塑般伫立。
赵忠全与赵策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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